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四卷书牍，阮瑀·《为曹公作书与孙权》｜第 9 段，共 10 段
阮瑀是东汉末年“建安七子”之一，以文章和音乐闻名，曾为曹操掌管文书。他的诗作质朴深沉，代表作《驾出北郭门行》反映民间疾苦。在文学史上，他与陈琳齐名，是建安文坛的重要人物。
这是建安年间阮瑀代曹操写给孙权的信。当时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，正与孙权、刘备争天下。文章是骈散结合的书信体，主要晓以利害，劝孙权认清大势、归顺朝廷。言辞恳切，又透着一股儒将的从容与霸气。
若能内取子布，外击刘备，以效赤心，用复前好，则江表之任，长以相付，高位重爵，坦然可观。上令圣朝无东顾之劳，下令百姓保安全之福，君享其荣，孤受其利，岂不快哉。若忽至诚，以处侥幸，婉彼二人，不忍加罪，所谓小人之仁，大仁之贼，大雅之人，不肯为此也。若怜子布，愿言俱存，亦能倾心去恨，顺君之情，更与从事，取其后善。但禽刘备，亦足为效。开设二者，审处一焉。
曹操劝孙权要么拿下张昭、攻打刘备来表明诚意，要么保全张昭但必须擒获刘备，二选一。
如果你能在内部拿下张昭，在外攻击刘备，以此献上赤诚之心，恢复从前的友好关系，那么江东的治理责任将长久交付给你，高官厚禄也显而易得。这样上能令朝廷没有东顾的忧虑，下能让百姓享受安宁幸福，你享有荣耀，我获得利益，岂不快哉。如果你忽视我的至诚，心存侥幸，偏袒张昭、刘备二人而不忍加罪，这就是所谓小人的仁慈，是仁德的祸害，德行高尚的人不会这样做。如果你怜惜张昭，希望与他共存，那么你也可以倾心放下仇恨，顺从你的心意，重新与他共事，观察他日后的表现。但擒获刘备，也足以作为效忠的表示。我给出这两条路，请你慎重选择其一。
这段文字采用对比递进的结构：先提出首选方案（内取子布、外击刘备）并陈述好处；接着警告如果侥幸不遵从的后果，引用“小人之仁”说理；最后退一步给出折中方案（怜子布但需禽刘备），以二择一收尾。
面对两难选择时，不妨像曹操这样明确列出选项的收益与代价，迫使自己或对方做出取舍，避免模棱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