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三卷词赋，宋玉·《九辩》｜第 1 段，共 14 段
宋玉是战国时期楚国的辞赋家，师承屈原，以《九辩》《高唐赋》等作品闻名。他的文风瑰丽婉转，开创了“悲秋”主题，对后世文学影响深远。虽然生平记载不多，但他在楚辞发展史上，是承前启后的重要人物。
《九辩》是宋玉在战国晚期写下的长篇抒情诗，当时楚国已显衰颓。文体上属于楚辞，它借秋景的萧瑟，抒发怀才不遇的感慨，更暗含对国事的忧思。读来如听一位失意才子在秋风中的低语。
悲哉秋之为气也！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。憭栗兮若在远行，登山临水兮送将归。沈寥兮天高而气清，寂漻兮收潦而水清。憯凄增欷兮薄寒之中人，怆恍懭悢兮去故而就新。坎廪兮贫士失职而志不平，廓落兮羁旅而无友生。惆怅兮而私自怜。燕翩翩其辞归兮，蝉寂寞而无声。雁雍雍而南游兮，鹍鸡啁哳而悲鸣。独申旦而不寐兮，哀蟋蟀之宵征。时亹亹而过中兮，蹇淹留而无成。
通过秋景的萧瑟与远行送别的凄怆，抒写贫士失职、羁旅孤独的悲秋情怀。
悲凉啊这秋天的氛围！草木萧瑟地摇落凋零。凄清战栗啊像在远行，登山临水送别将要归去的人。天空高远空旷，秋气清爽；积水消退，水色清明。凄凉悲伤增添叹息，寒气伤人。惆怅失意啊离开故地走向新处。坎坷不平啊贫士失职心中不平，孤单落寞啊客居他乡没有朋友。愁闷啊独自感伤。燕子翩翩飞回南方，秋蝉寂静无声。大雁雍雍叫着向南飞去，鹍鸡叽叽喳喳悲鸣。独自通宵不睡，哀叹蟋蟀夜行。时光匆匆已过中年，久久滞留一事无成。
全段由外而内、由景及情展开：先总写秋气悲凉，再以“草木摇落”“天高气清”“水清”分层描写秋景，接着以“去故而就新”“贫士失职”“羁旅无友”层层递进到个人遭遇，最后用燕、蝉、雁、鹍鸡、蟋蟀等物候的变迁烘托时光流逝、一事无成的悲哀，形成自然之秋与人生之秋的双重呼应。
秋天容易让人感怀，但不必沉溺于悲凉，可以借此时机整理内心，明确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