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三卷词赋,司马相如·《上林赋》|第 8 段,共 19 段
司马相如是西汉著名的辞赋家,他的作品如《子虚赋》《上林赋》以华丽的辞藻和宏大的想象著称,是汉赋的代表人物。他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也流传千古,为后世文人所津津乐道。
《上林赋》是西汉司马相如的代表作,创作于汉武帝时期,属于典型的汉大赋。文章虚构子虚、乌有先生与亡是公的论辩,极尽铺陈上林苑的壮丽与天子狩猎的盛况,旨在颂扬帝国声威,最后归于讽谏,劝诫统治者勿奢靡。全篇辞藻繁丽,气势恢宏。
“于是乎离宫别馆,弥山跨谷,高廊四注,重坐曲阁,华榱璧珰,辇道纚属,步榈周流,长途中宿。夷峻筑堂,累台增成,岩窒洞房,俯杳眇而无见,仰攀橑而扪天,奔星更于闺闼,宛虹拖于楯轩。青龙蚴蟉于东箱,象舆婉僤于西清。灵圄燕于闲馆,偓佺之伦,暴于南荣。醴泉涌于清室,通川过于中庭。盘石振崖,嵌岩倚倾,嵯峨集嶪,刻削峥嵘。玫瑰碧琳,珊瑚丛生,昬玉旁唐,玢豳文鳞。赤瑕驳荦,杂臿其间,朝采琬琰,和氏出焉。
描绘上林苑中离宫别馆的宏伟壮丽,包括高廊回廊、楼台亭阁、雕梁画栋以及各种祥瑞景物。
于是有离宫别馆,遍布山岭横跨山谷,高高的回廊四面连通,重叠的楼阁和曲折的轩廊,华美的椽头装饰着璧玉,辇道相连不断,步道环绕,长途行走需要中途住宿。夷平高山修筑厅堂,累加高台建成多层,凿开岩壁建成洞房,向下看幽深不见底,向上攀椽木可摸到天。流星穿过宫门,彩虹拖曳在栏杆之间。青龙蜿蜒在东厢,象车缓行在西厢。灵圉在闲馆中宴饮,偓佺之类仙人晒在南檐。甘甜的泉水从清室中涌出,通河水流过庭院。大石垒砌崖岸,倾斜的岩石镶嵌其中,高峻险峭,如雕刻般峥嵘。玫瑰、碧琳等美玉,珊瑚丛生,瑉玉旁唐,纹理如斑驳的鱼鳞。赤色的瑕玉驳杂,夹杂其间,早晨开采的琬琰,和氏璧也出自这里。
先总写离宫别馆遍布山间(弥山跨谷),然后依次描写建筑结构(高廊、重坐曲阁、华榱、辇道、步榈)、人工建造的台榭洞房,再通过天文现象(奔星、宛虹)和神话意象(青龙、象车、灵圄、偓佺)极言建筑之高与仙境之感,最后写水泉、玉石等自然珍宝,由建筑到装饰再到祥瑞,层层递进。
赋中夸张的描写并非纪实,而是为了展现皇家气度与想象力,我们可以借此体会汉赋“体物写志”的浪漫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