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三卷词赋,司马相如·《上林赋》|第 12 段,共 19 段
司马相如是西汉著名的辞赋家,他的作品如《子虚赋》《上林赋》以华丽的辞藻和宏大的想象著称,是汉赋的代表人物。他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也流传千古,为后世文人所津津乐道。
《上林赋》是西汉司马相如的代表作,创作于汉武帝时期,属于典型的汉大赋。文章虚构子虚、乌有先生与亡是公的论辩,极尽铺陈上林苑的壮丽与天子狩猎的盛况,旨在颂扬帝国声威,最后归于讽谏,劝诫统治者勿奢靡。全篇辞藻繁丽,气势恢宏。
“于是乎背秋涉冬,天子校猎。乘镂象,六玉虬,拖霓旌,靡云旗,前皮轩,后道游。孙叔奉辔,卫公骖乘,扈从横行,出乎四校之中。鼓严簿,纵猎者。江河为陆,泰山为橹。车骑雷起,殷天动地,先后陆离,离散别追,淫淫裔裔,缘陵流泽,云布雨施。生貔豹,搏豺狼,手熊罴,足野羊。蒙鹃苏,绔白虎,被班文,跨野马。凌三峻之危,下碛历之坻,径峻赴险,越壑厉水。推蜚廉,弄獬豸,格虾蛤,鋋猛氏,羂褭,射封豕。箭不苟害,解脰陷脑;弓不虚发,应声而倒。
这一段描写天子在秋冬之际举行大规模围猎的盛况,车骑浩荡,猎手勇猛,百兽遭擒。
于是,在秋末冬初,天子举行校猎。他乘坐装饰着象牙的车子,驾着六匹玉饰的龙马,拖着霓虹般的旌旗,挥动云旗,前面有皮轩车,后面有导从游车。孙叔给他拉着缰绳,卫公作为骖乘,扈从的队伍横行而出,从四校之中出发。击鼓严阵,纵放猎手。以江河为围场,以泰山为望楼。车骑声如雷起,震天动地,队伍前后分散,各自追逐,连绵不断,沿着山陵、顺着水泽前进,像云彩和雨水一样铺开。活捉貔和豹,搏击豺狼,空手捉熊罴,用脚踢野羊。蒙着鹃苏之冠,穿着白虎皮裤,披着斑纹衣裳,跨着野马。攀登三峻山的险峰,冲下碛历的陡岸,越过险峻,奔赴危险,跨越沟壑,涉过流水。推倒蜚廉,戏弄獬豸,击打虾蛤,刺杀猛氏,网捕褭,射杀大猪。箭不随便伤害,必中咽喉或头颅;弓不虚发,应声而倒。
先点明时间(背秋涉冬)和事件(天子校猎);接着详写天子的车服仪仗与随从(乘镂象、六玉虬等);然后以“鼓严簿,纵猎者”展开猎场声势,用“江河为陆,泰山为橹”比喻其广大;再用“车骑雷起,殷天动地”渲染声威;然后具体描写猎杀场面:先用“生擒”“搏”“手”“足”等动词表现力气之猛,再用“凌”“下”“径”“越”展现地形之险;最后以一系列猎杀动作收束,强调箭无虚发,表现狩猎的精准与丰盛。
古代狩猎既是对力量的考验,也是对纪律的演练;今天虽不再提倡猎杀,但做事前充分准备、全力以赴的精神依然值得借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