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三卷词赋,司马相如·《上林赋》|第 19 段,共 19 段
司马相如是西汉著名的辞赋家,他的作品如《子虚赋》《上林赋》以华丽的辞藻和宏大的想象著称,是汉赋的代表人物。他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也流传千古,为后世文人所津津乐道。
《上林赋》是西汉司马相如的代表作,创作于汉武帝时期,属于典型的汉大赋。文章虚构子虚、乌有先生与亡是公的论辩,极尽铺陈上林苑的壮丽与天子狩猎的盛况,旨在颂扬帝国声威,最后归于讽谏,劝诫统治者勿奢靡。全篇辞藻繁丽,气势恢宏。
于斯之时,天下大说,乡风而听,随流而化,卉然兴道而迁义。刑错而不用,德隆于三王,而功羡于五帝。若此,故猎乃可喜也。若夫终日驰骋,劳神苦形,罢车马之用,抚士卒之精,费府库之财,而无德厚之恩;务在独乐,不顾众庶;忘国家之政,贪雉兔之获,则仁者不由也。从此观之,齐、楚之事,岂不哀哉!地方不过千里,而囿居九百,是草木不得垦辟而民无所食也。夫以诸侯之细,而乐万乘之所侈,仆恐百姓被其尤也。”
于是二子愀然改容,超若自失,逡巡避席,曰:“鄙人固陋,不知忌讳。乃今日见教,谨受命矣。”
此段对比了天子以德治国的正确狩猎与只图私欲的错误狩猎,进而批评齐楚诸侯奢侈误国,最终子虚、乌有先生惭愧受教。
在这个时候,天下人非常喜悦,归向天子的教化,顺从潮流而受感化,道义蓬勃兴起,刑罚搁置不用,恩德超过三王,功绩胜过五帝。这样的情况下,狩猎才是值得高兴的。如果整天驰骋打猎,劳神苦形,耗尽车马的使用,损耗士卒的精力,消耗国库的财物,却没有深厚的恩德;只顾自己享乐,不顾百姓;忘记国家政事,贪图猎取野鸡兔子的收获,这是有仁德的人不会做的。由此看来,齐国和楚国的事情,岂不是很可悲吗!他们的土地不过千里,而苑囿却占了九百里,这使得草木不能开垦种植,百姓没有食物。以诸侯的微小身份,却去追求天子的奢侈,我恐怕百姓会受到他们的祸害。”于是子虚和乌有两位先生神色凄怆,改变面容,失魂落魄,退让避席,说:“我们鄙陋愚钝,不知忌讳。今天听到您的教诲,恭敬地接受您的意见了。”
先正面描述天下大治时狩猎的可喜,再以“若夫”转折批评错误狩猎的弊端,然后由此对比齐楚诸侯的奢侈失误,最后以二子受教收束,形成递进与对比的结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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