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三卷词赋,司马相如·《封禅文》|第 9 段,共 9 段
司马相如是西汉著名的辞赋家,他的作品如《子虚赋》《上林赋》以华丽的辞藻和宏大的想象著称,是汉赋的代表人物。他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也流传千古,为后世文人所津津乐道。
这是司马相如晚年为汉武帝歌功颂德的一篇大作,写于西汉鼎盛时期。文体属于“封禅文”,是专门为帝王封禅泰山而写的颂词。文章铺陈汉朝功业,极力劝进封禅,既是辞赋家才情的展现,也寄托了对盛世礼制的向往。
濯濯之麟,游彼灵畤。孟冬十月,君徂郊祀。驰我君舆,帝用享祉。三代之前,盖未尝有。
宛宛黄龙,兴德而升。采色炫燿,焕炳煇煌,正阳显见,觉悟黎蒸。於传载之,云受命所乘。
厥之有章,不必谆谆。依类讬寓,喻以封峦。
披艺观之,天人之际已交,上下相发,允答,圣王之德,兢兢翼翼。故曰於兴必虑襄,安必思危。是以汤武至尊严,不失肃祗;舜在假典,顾省缺遗,此之谓也。
祥瑞显现天人交感,圣王当兢兢业业、居安思危。
光泽鲜亮的麒麟,在神灵祭祀之处游走。初冬十月,君主前往郊外祭祀。车驾奔驰,上天享用祭品而降福。夏、商、周三代之前,大概从未有过这样的祥瑞。委婉曲折的黄龙,因德行兴盛而升腾。色彩闪耀,光华灿烂,作为纯阳之象显现,使百姓觉悟。在传记中记载说,这是承受天命所乘的祥兆。这些祥瑞自有明确的征兆,不必反复叮咛。依照同类事物寄托寓意,用来比喻封禅泰山之事。翻开典籍来看,天与人的关系已经交融,上下相互激发,确实相应。圣王的德行,是兢兢业业、小心翼翼。所以说,兴盛时必定要考虑衰败,安定时必须思虑危难。因此商汤、周武王极其尊贵威严,仍不失恭敬;舜在祭祀大典中,也反省检讨缺失遗漏,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
先分述麒麟、黄龙两种祥瑞现象,再总说祥瑞有征兆不必赘言,最后引用典籍阐发天人交感之理,并引汤武、舜的言行加以印证,劝诫君主居安思危、敬畏自省。整体呈“例证—归纳—引申”的递进结构。
人在顺境、得意时最容易松懈,不妨时常回想“安必思危”这句话,事事留一分谨慎,才能长久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