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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左丘明》· 左传·晋楚鄢陵之战|第 13 段,共 15 段

左丘明 · 左传·晋楚鄢陵之战(13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二卷叙记,左丘明·《左传·晋楚鄢陵之战》|第 13 段,共 15 段

左丘明

左丘明啊,他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史官,相传是《左传》和《国语》的作者。这位老先生虽然双目失明,却凭着惊人的毅力写下这两部不朽之作,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记忆。在中国史学界,他可算是个开山辟路的人物了。

左传·晋楚鄢陵之战

《左传》中的《晋楚鄢陵之战》写于春秋时期,记录公元前575年晋楚争霸的关键战役。作为编年体史传散文,它以生动笔触再现战争始末,展现双方谋略与人物风貌,意在总结历史兴衰,寓含儒家礼义与军事智慧。

原文

楚师薄于险,叔山冉谓养由基曰:“虽君有命,为国故,子必射!”乃射。再发,尽殪。叔山冉搏人以投,中车,折轼。晋师乃止。囚楚公子茷。

栾鍼见子重之旌,请曰:“楚人谓夫旌,子重之麾也。彼其子重也。日臣之使于楚也,子重问晋国之勇。臣对曰:‘好以众整。’曰:‘又何如?’臣对曰:‘好以暇。’今两国治戎,行人不使,不可谓整。临事而食言,不可谓暇。请摄饮焉。”公许之。使行人执榼承饮,造于子重,曰:“寡君乏使,使鍼御持矛。是以不得犒从者,使某摄饮。”子重曰:“夫子尝与吾言于楚,必是故也,不亦识乎!”受而饮之。免使者而复鼓。

一句话

楚军被逼时养由基再度出手,晋将栾鍼却给子重送酒,体现从容与信义。

慢慢读

楚军被逼到险要之地,叔山冉对养由基说:“虽然君王有命令(不让你射箭),但为了国家,你一定要射!”于是养由基开弓,连射两箭,都射死了敌人。叔山冉抓起一个晋兵投掷过去,击中战车,折断了车前的横木。晋军这才停止进攻,俘虏了楚国公子茷。晋国栾鍼望见子重的旌旗,请求说:“楚国人说那旗帜是子重的指挥旗,那人一定是子重。从前我出使楚国时,子重问晋国人的勇武,我回答说:‘喜欢依靠众人,整齐有序。’又问:‘还有呢?’我回答:‘喜欢从容不迫。’现在两国交战,使者都不往来了,不能叫‘整齐’。临战而不守信用,不能叫‘从容’。请允许我派人送酒给他。”晋侯答应了。于是派使者拿着酒器盛酒,送到子重面前,说:“寡君缺少人手,让栾鍼担任持矛的武士,因此不能亲自犒劳您的随从,派我代送这些酒。”子重说:“那位先生曾经和我在楚国交谈过,一定是为了这个缘故,他的记性真好!”于是接过酒喝了,让使者回去,然后重新击鼓作战。

关键词
  • 薄于险被逼迫到险要之地,处境危急。
  • 叔山冉楚国勇士,以投掷为重武器闻名。
  • 虽君有命指前文楚王曾禁止养由基射箭(‘死艺’之命)。
  • 好以暇喜欢从容不迫,指保持镇定和节奏。
  • 摄饮代为送酒。摄,代理、代替。
析结构

分两部分:第一部分写楚军危急时养由基违命射敌(转折);第二部分写晋将栾鍼给楚令尹送酒,体现晋军的从容不迫(并列对比)。

启示

即使争斗激烈,也要信守承诺,保持风度,这比逞一时之勇更能赢得对手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