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二卷叙记,左丘明·《左传·叔孙穆子之难》|第 3 段,共 10 段
左丘明啊,他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史官,相传是《左传》和《国语》的作者。这位老先生虽然双目失明,却凭着惊人的毅力写下这两部不朽之作,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记忆。在中国史学界,他可算是个开山辟路的人物了。
《叔孙穆子之难》出自《左传》,记录春秋时鲁国大夫叔孙穆子家族因内讧而衰亡的史事。文章是编年体史书中的一段叙事,笔法凝练生动,透过竖牛之乱展现礼崩乐坏下贵族家庭的悲剧,读来颇有人情冷暖的感慨。
田于丘莸,遂遇疾焉。竖牛欲乱其室而有之,强与孟盟,不可。叔孙为孟钟,曰:“尔未际,飨大夫以落之。”既具,使竖牛请日。入,弗谒。出,命之日。及宾至,闻钟声。牛曰:“孟有北妇人之客。”怒,将往,牛止之。宾出,使拘而杀诸外,牛又强与仲盟,不可。仲与公御莱书观于公,公与之环。使牛入示之。入,不示。出,命佩之。牛谓叔孙:“见仲而何?”叔孙曰:“何为?”曰:“不见,既自见矣。公与之环而佩之矣。”遂逐之,奔齐。疾急,命召仲,牛许而不召。
竖牛在穆子病重时设计陷害孟、逼走仲,导致穆子临终无法召回儿子,家族陷入内乱。
(穆子)在丘莸打猎,于是得了病。竖牛想要祸乱他的家族并占有它,强迫孟结盟,孟不同意。叔孙给孟做了钟,说:“你还没有和大夫们交际,用宴请大夫的礼仪来举行钟的落成典礼。”已经准备好了,让竖牛去请示日期。竖牛进去,没有禀报。出来,假传日期。等到宾客到来,听到钟声。竖牛说:“孟有北边妇人的客人(指国姜的客人)。”叔孙发怒,要去(调查),竖牛阻止了他。宾客出去后,(叔孙)让人拘捕孟并在外面杀了他。竖牛又强迫仲结盟,仲不同意。仲和公御莱书在公宫观礼,公赐给他玉环。让竖牛拿去给叔孙看。竖牛进去,没有出示。出来,命令仲佩戴它。竖牛对叔孙说:“让仲觐见怎么样?”叔孙说:“为什么要这样?”回答说:“不觐见,他已经自己觐见了。公赐给他玉环并佩戴上了。”于是放逐了仲,仲逃到齐国。穆子病危,命令召仲回来,竖牛答应却不召。
按事件顺序展开:穆子病重→竖牛意图乱室→先害孟(强盟不成、借钟事件诬陷、导致杀孟)→再害仲(强盟不成、借玉环事件挑拨、导致逐仲)→最后穆子命召仲而竖牛不召。用连环计逐步离间,层层推进。
病重或权力交接时容易发生内乱,应警惕身边人的挑拨与欺骗,信任需要基于事实和谨慎验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