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三卷叙记，司马光·《通鉴·刘裕伐南燕之役》｜第 14 段，共 21 段
司马光是北宋著名的政治家、史学家，他一生最了不起的成就就是主持编撰了《资治通鉴》。这部书以编年体的形式，梳理了从战国到五代的历史，不仅史料翔实，更充满了治国理政的智慧。他为人正直，一生坚持原则，虽然和王安石的变法立场不同，但那份为国为民的初心始终未变。
这是《资治通鉴》里一段精彩的战事记述，写于北宋年间，属于编年体史书。讲的是东晋刘裕率军讨伐南燕的故事，生动再现了这位枭雄的军事谋略与决断力，读来仿佛亲眼目睹一场历史大戏。
此语不足以威敌，适足以怒之。若广固未下，羌寇奄至，不审何以待之？”裕笑曰：“此是兵机，非卿所解，故不相语耳。夫兵贵神速，彼若审能赴救，必畏我知，宁容先遣信命，逆设此言！是自张大之辞也。晋师不出，为日久矣。羌见伐齐，始将内惧。自保不暇，何能救人邪！”
刘穆之认为刘裕的回应会激怒敌人，刘裕则解释这是用兵机谋，指出后秦自顾不暇，无法救援南燕。
刘穆之说：“这样的话不足以威慑敌人，恰恰会激怒他们。如果广固还未攻下，羌人（后秦军队）突然到来，不知凭什么来对付？”刘裕笑着说：“这是用兵的机谋，不是你所能理解的，所以没有告诉你。用兵贵在神速，如果对方真的能够赶来救援，一定会怕我们知道，怎么会先派使者告知，预先说出这样的话呢？这是他们自己在夸大言辞。晋军不出征已经很久了。羌人看到我们攻伐南燕，才开始内心恐惧。他们自己都顾不上，哪能救人呢！”
先写刘穆之的质疑，再写刘裕的详细解释，是一问一答的辩驳结构，刘裕的分析层层递进。
判断对手的虚实，需要冷静观察其言行是否合理，有时对方的夸张恰恰暴露了其底气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