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三卷叙记,韩愈·《平淮西碑》|第 10 段,共 14 段
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、思想家,被誉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首。他倡导古文运动,主张“文以载道”,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,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。他的诗文雄健豪放,充满正气,如《师说》《进学解》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。在文化史上,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,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。
唐宪宗元和十二年(公元817年),朝廷平定淮西藩镇之乱,韩愈奉诏撰写此碑。这是篇纪功碑文,以典雅古文记述平叛始末,意在颂扬中央威权、劝诫藩镇。文气雄壮,乃韩愈碑版文的代表作。
唐承天命,遂臣万邦。孰居近土,袭盗以狂。往在玄宗,崇极而圮。河北悍骄,河南附起。四圣不宥,屡兴师征。有不能克,益戍以兵。夫耕不食,妇织不裳。输之以车,为卒赐粮。外多失朝,旷不岳狩。百隶怠官,事亡其旧。
讲述唐朝由盛转衰,河北河南叛乱频起,朝廷征讨无力,民生困苦,制度荒废。
唐朝承受天命,于是臣服万邦。但谁在近处居住,却像盗贼一样狂妄。过去在玄宗时期,极盛之后衰败。河北强悍骄横,河南相继叛乱。四位圣君不能赦免,多次出兵征讨。有不能攻克的地方,就增加戍守兵力。农夫耕种却吃不饱,妇女纺织却没有衣裳穿。用车运送粮食,作为士兵的赏赐。朝廷外多失朝会,旷废不举行巡狩。百官懈怠职守,旧事都荒废了。
先总述唐朝天命统治,再指出近地叛乱;然后回顾历史,从玄宗衰败说起,分述河北、河南叛乱;接着写四圣征讨不能克,增加戍兵;再写百姓困苦;最后写朝廷荒废。层次递进,由历史到现状。
治国如同逆水行舟,盛世之下潜伏危机,必须居安思危,及时调整制度与民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