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二卷奏议,高堂隆·《谏明帝疏》|第 5 段,共 9 段
高堂隆是三国时期曹魏的官员,以精通礼制和直言敢谏闻名。他曾任散骑常侍、光禄勋等职,多次上书劝谏魏明帝节俭爱民,其奏疏文辞恳切,展现了儒臣的风骨。在礼乐制度方面,他参与修订朝仪,对魏晋时期的典章制度有一定影响。
这篇呀,是高堂隆在魏明帝大兴土木、耗费民力时写的谏疏。写于青龙年间,是典型的奏议文体。他苦口婆心劝皇帝别只顾修宫殿,要想想百姓疾苦,言辞恳切,充满了忧国忧民的情怀。
今吴、蜀二贼,非徒白地小虏、聚邑之寇,乃据险乘流,跨有士众,僣号称帝,欲与中国争衡。今若有人来告,权、禅并脩德政,复履清俭,轻省租赋,不治玩好,动咨耆贤,事遵礼度。陛下闻之,岂不惕然恶其如此,以为难卒讨灭,而为国忧乎?若使告者曰,彼二贼并为无道,崇侈无度,役其士民,重其徵赋,下不堪命,吁嗟日甚。陛下闻之,岂不勃然忿其困我无辜之民,而欲速加之诛,其次,岂不幸彼疲弊而取之不难乎?苟如此,则可易心而度,事义之数亦不远矣。
高堂隆劝魏明帝换位思考吴蜀两国的内部状况,以正确评估威胁与机会。
如今吴、蜀两国,并非寻常的边地小寇或聚邑贼匪,而是占据险要、顺流而下,拥有众多士众,僭号称帝,想与中原抗衡。假如有人来报告,孙权、刘禅都施行德政,恢复清廉节俭,减轻租税,不玩赏器物,动辄咨询耆老贤人,办事遵循礼法。陛下听了,岂能不警惕厌恶他们如此,认为很难很快讨灭,而成为国家之忧?假如报告的人说,那两贼都暴虐无道,崇尚奢侈无度,役使士民,加重赋税,百姓不堪忍受,叹息日益严重。陛下听了,岂不勃然大怒他们困扰我方无辜百姓,而想尽快加以诛灭?其次,岂不幸灾乐祸他们疲惫破败而觉得攻取不难?如果这样,那么可以换位思考,事情的本质也就不远了。
先提出吴蜀的威胁本质,再通过假设两种情报,对比君主的不同情绪反应,最后引出换位思考的结论,形成类比论证。
面对对手时,不要只看表面强弱,试着换位思考其内部治理状况,才能把握真正的机会与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