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二卷奏议,高堂隆·《谏明帝疏》|第 9 段,共 9 段
高堂隆是三国时期曹魏的官员,以精通礼制和直言敢谏闻名。他曾任散骑常侍、光禄勋等职,多次上书劝谏魏明帝节俭爱民,其奏疏文辞恳切,展现了儒臣的风骨。在礼乐制度方面,他参与修订朝仪,对魏晋时期的典章制度有一定影响。
这篇呀,是高堂隆在魏明帝大兴土木、耗费民力时写的谏疏。写于青龙年间,是典型的奏议文体。他苦口婆心劝皇帝别只顾修宫殿,要想想百姓疾苦,言辞恳切,充满了忧国忧民的情怀。
周礼,大府掌九赋之财,以给九式之用,入有其分,其所,不相干乘而用各足。各足之后,乃以式贡之馀,供王玩好。又上用财,必考于司会。今陛下所与共坐廊庙治天下者,非三司九列,则台阁近臣,皆腹心造膝,宜在无讳。若见丰省而不敢以告,从命奔走,惟恐不胜,是则具臣,非鲠辅也。昔李斯教秦二世曰:“为人主而不恣睢,命之曰天下桎梏。”二世用之,秦国以覆,斯亦灭族。是以史迁议其不正谏,而为世诫。
高堂隆以周礼制度为对照,批评朝廷臣子不敢直言,并引秦二世教训强调直谏的重要性。
《周礼》记载,大府掌管九种赋税的收入,用来供给九种支出的用途,收入各有名分,支出各有去处,不相混杂而用途充足。各项满足之后,才用赋税贡物的剩余,供君王玩好之用。另外,君王使用财物,必须经司会审核考核。如今陛下与共坐朝廷治理天下的,不是三公九卿,就是台阁近臣,都是心腹密友,应该直言不讳。如果看到国家财政丰足或节省而不敢报告,只知奉命奔走,唯恐不能胜任,这就是充数的臣子,不是刚正辅弼之臣。从前李斯教导秦二世说:“为人主却不能任意胡为,那叫天下桎梏。”秦二世采用了,秦国因此灭亡,李斯也遭灭族。所以司马迁批评他没有正直谏诤,作为后世之戒。
先引《周礼》的正规财政制度,再批评当前臣子不敢直言,然后引李斯教秦二世的反面例子,最后以司马迁的评论作结,形成正反对比。
作为下属,不能只做应声虫;勇于指出问题才是真正的忠诚,主政者也应鼓励直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