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三卷奏议,欧阳修·《论台谏言事未蒙听允书》|第 7 段,共 11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欧阳修在宋仁宗庆历年间任谏官时,因台谏官多次进言未被采纳,便写了这篇奏议。文章属于古代公文体裁,恳请皇帝广开言路,体现了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直言精神。
言事者何负于陛下哉?使陛下上不顾天灾,下不恤人言,以天下之事委一不学无识、谄邪狠愎之执中而甘心焉。言事者本欲益于陛下,而反损圣德者多矣。然而言事者之用心,本不图至于此也,由陛下好疑自用而自损也。今陛下用执中之意益坚,言事者攻之愈切,陛下方思有以取胜于言事者。
言事者本想帮助陛下,却因陛下多疑自用而损害了圣德,如今陛下与言事者陷入对抗。
言事者有什么对不起陛下的呢?让陛下不顾上天示警,不顾百姓议论,把天下大事托付给一个不学无识、谄媚邪恶、凶狠刚愎的陈执中却心甘情愿。言事者原本是想对陛下有益,反而损害了圣德的方面很多。但是言事者的用心,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,这是由于陛下喜好猜疑、自以为是而自我损害啊。如今陛下任用陈执中的心意更加坚定,言事者攻击他也更加急切,陛下正在思考如何取得对言事者的胜利。
先用反问强调言事者无负于陛下,再揭示矛盾(言事者本想益君却损德),转折指出根源在陛下好疑自用,最后描述当前双方对抗升级的局面。
与人沟通时,如果只想着赢过对方,就容易忽略事情本身的对错,最后两败俱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