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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欧阳修》· 论台谏言事未蒙听允书|第 8 段,共 11 段

欧阳修 · 论台谏言事未蒙听允书(8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三卷奏议,欧阳修·《论台谏言事未蒙听允书》|第 8 段,共 11 段

欧阳修
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
论台谏言事未蒙听允书

欧阳修在宋仁宗庆历年间任谏官时,因台谏官多次进言未被采纳,便写了这篇奏议。文章属于古代公文体裁,恳请皇帝广开言路,体现了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直言精神。

原文

而邪佞之臣得以因隙而入,必有希合陛下之意者,将曰执中宰相,不可以小事逐,不可使小臣动摇,甚者则诬言事者欲逐执中而引用他人。陛下方患言事者上忤圣聪,乐闻斯言之顺意,不复察其邪佞而信之,所以拒言事者益峻,用执中益坚。夫以万乘之尊,与三数言事小臣角必胜之力,万一圣意必不可回,则言事者亦当知难而止矣。

一句话

奸邪之臣趁机迎合陛下,歪曲言事者的动机,导致陛下更加排斥谏言、力保宰相,陷入与言官的意气之争。

慢慢读

于是奸邪的臣子得以趁机钻空子,一定有迎合陛下心意的人,会说陈执中是宰相,不能因为小事就罢免他,不能让小臣动摇他,严重的甚至会诬陷言事者想赶走陈执中以引进其他人。陛下正担心言事者触犯圣听,喜欢听到这些顺心的话,就不再考察那些人的奸邪而相信他们,所以拒绝言事者更加严厉,任用陈执中更加坚定。以君王万乘之尊,与三五个言事的小臣较量必胜的力量,万一圣意一定不能回转,那么言事者也应当知道困难而停止了。

关键词
  • 希合迎合、揣摩上意。
  • 忤圣聪触犯皇帝的听闻,指提出让皇帝不高兴的意见。
  • 角必胜之力较量一定要获胜的力量,指意气之争。
  • 知难而止知道困难就停止,此处为反讽,暗示皇帝不应恃强。
析结构

先分析邪佞之臣如何利用陛下心理进谗言,再说明陛下因喜顺言而拒谏,加剧对立,最后用“万乘之尊与三数小臣角力”的对比指出这种对抗的不智,并给出假设性的结局。

启示

听到顺耳的话时,要警惕对方是否别有用心;如果只想赢过提意见的人,反而会失去听取真话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