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三卷奏议,欧阳修·《论台谏言事未蒙听允书》|第 10 段,共 11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欧阳修在宋仁宗庆历年间任谏官时,因台谏官多次进言未被采纳,便写了这篇奏议。文章属于古代公文体裁,恳请皇帝广开言路,体现了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直言精神。
执中为相,使天下水旱流亡,公私困竭,而又不学无识,憎爱挟情,除改差缪,取笑中外,家私秽恶,流闻道路,阿意顺旨,专事逢君。此乃谄上傲下愎戾之臣也,陛下爱之重之,不忍去之。陛下睿智聪明,群臣善恶无不照见,不应倒置如此,直由言事者太切,而激成陛下之疑惑尔。执中不知廉耻,复出视事,此不足论。
指责宰相陈执中毫无才能、品行恶劣,陛下却颠倒黑白,偏爱他。
陈执中做宰相,使天下水旱灾害、百姓流离,国家和私人都困乏衰竭,而他又没有学识、见识,凭个人好恶处理事情,任命官员错误,被中外嘲笑;家里私事肮脏,在道路上传播,阿谀奉承,专门迎合君主。这是谄上傲下、固执乖戾的臣子,陛下却爱护看重他,不忍心赶走他。陛下睿智聪明,群臣善恶没有看不见的,不应该颠倒到这种地步,只是由于进言的人太急切,激起了陛下的疑虑罢了。陈执中不知廉耻,又出来处理政务,这不值得讨论。
先列举宰相的罪状(水旱、无学、用私、取笑、秽恶、阿谀),再指出陛下反而爱重他,最后分析原因(言者太切导致陛下疑惑),并以不屑口吻收尾。
用人不能只看表面顺从,更应考察其实际能力与品德,避免被迎合之词蒙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