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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欧阳修》· 论台谏言事未蒙听允书|第 11 段,共 11 段

欧阳修 · 论台谏言事未蒙听允书(11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三卷奏议,欧阳修·《论台谏言事未蒙听允书》|第 11 段,共 11 段

欧阳修
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
论台谏言事未蒙听允书

欧阳修在宋仁宗庆历年间任谏官时,因台谏官多次进言未被采纳,便写了这篇奏议。文章属于古代公文体裁,恳请皇帝广开言路,体现了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直言精神。

原文

陛下岂忍因执中上累圣德,而使忠臣直士卷舌于明时也?臣愿陛下廓然回心,释去疑虑,察言事者之忠,知执中之过恶,悟用人之非,法成汤改过之圣,遵仲虺自用之戒,尽以御史前后章疏出付外廷,议正执中之过恶,罢其政事,别用贤材,以康时务,以拯斯民,以全圣德,则天下幸甚。臣以身叨恩遇,职在论思,意切言狂,罪当万死。臣昧死再拜。

一句话

请求陛下回心转意,罢免陈执中,任用贤才,以保全圣德、拯救百姓。

慢慢读

陛下难道忍心因为陈执中而连累自己的圣德,使忠臣直士在清明时代闭口不言吗?我愿陛下扩大胸襟,回心转意,放下疑虑,体察进言者的忠诚,知道陈执中的过错罪恶,明白用人的不当,效法成汤改正过错的圣明,遵守仲虺“不自用”的告诫,将御史前后所有的奏章都交给外廷,公正议定陈执中的过恶,罢免他的政事,另外任用贤能的人才,以安定时局,拯救百姓,保全圣德,如此天下就非常幸运了。我身受恩遇,职责是议论思考,言辞恳切放肆,罪该万死。我冒死再拜。

关键词
  • 成汤改过商汤知错能改,不坚持错误。
  • 仲虺自用之戒仲虺(商汤的贤臣)曾告诫汤不要自以为是。
  • 昧死冒死,古代臣子上书时表示极度恭敬的用语。
析结构

先用反问强调连累圣德的后果,再提出具体建议(回心、释疑、察忠、知过、悟非、法圣、遵戒、出章疏、议过、罢相、用贤),最后表达自己冒死进谏的诚意。

启示

承认错误并改正不会损害权威,反而能赢得尊重;在决策中应听取不同意见,避免固执己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