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一卷传志,欧阳修·《资政殿学士文正范公神道碑铭》|第 4 段,共 17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是欧阳修为好友范仲淹撰写的墓前碑文,作于范仲淹去世后不久。文体为神道碑铭,兼具叙事与颂扬。文章历述其生平功业与品德,寄托了欧阳修深切的敬仰与哀思。
天圣中,晏丞相荐公文学,以大理寺丞为秘阁校理。以言事忤章献太后旨,通判河中府。久之,上记其忠,召拜右司谏。当太后临朝听政时,以至日大会前殿,上将率百官为寿。有司已具,公上疏言天子无北面,且开后世弱人主以强母后之渐,其事遂已。又上书请还政,天子不报。及太后崩,言事者希旨,多求太后时事,欲深治之。
范仲淹因直言触怒太后被贬,后又因忠诚被召回,曾谏止皇帝北面为太后祝寿,并请求太后还政。
天圣年间,晏殊丞相推荐范仲淹的文学才能,他由大理寺丞任秘阁校理。因进言触犯章献太后的旨意,被贬为河中府通判。过了很久,皇上记起他的忠诚,召拜为右司谏。当时太后临朝听政,在冬至日大会前殿,皇上准备率领百官为太后祝寿。有关机构已经准备妥当,范公上疏说天子没有面向北方的道理,这样做会开启后世弱化君主、强化母后的先例,这件事于是作罢。他又上书请求太后还政给皇帝,天子没有答复。等到太后去世,进言的人迎合上意,纷纷追究太后时期的事情,想要深加惩治。
按事件递进:被举荐→因言被贬→复起→谏阻祝寿→请还政→太后崩后有人欲深究。
面对权威,坚持原则比讨好更重要;一时挫折未必是坏事,忠诚终会被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