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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欧阳修》· 资政殿学士文正范公神道碑铭|第 17 段,共 17 段

欧阳修 · 资政殿学士文正范公神道碑铭(17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一卷传志,欧阳修·《资政殿学士文正范公神道碑铭》|第 17 段,共 17 段

欧阳修
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
资政殿学士文正范公神道碑铭

这是欧阳修为好友范仲淹撰写的墓前碑文,作于范仲淹去世后不久。文体为神道碑铭,兼具叙事与颂扬。文章历述其生平功业与品德,寄托了欧阳修深切的敬仰与哀思。

原文

范于吴越,世实陪臣。俶纳山川,及其士民。范始来北,中间几息?公奋自躬,与时偕逢。事有罪功,言有违从。岂公必能,天子用公。其艰其劳,一其初终。夏童跳边,乘吏怠安。帝命公往,问彼骄顽。有不听顺,锄其穴根。公居三年,怯勇隳完。儿怜兽扰,卒俾来臣。夏人在廷,其事方议。帝趣公来,以就予治。公拜稽首,兹惟难哉!初匪其难,在其终之。群言营营,卒坏于成。匪恶其成,惟公是倾。不倾不危,天子之明。存有显荣,没有赠谥。藏其子孙,宠及后世。惟百有位,可劝无怠。

一句话

铭文以四言诗形式,概述范仲淹的家族渊源、个人奋发、受天子信任、平定边患、以及死后荣耀,告诫百官。

慢慢读

范氏祖先在吴越,世代是陪臣。钱俶献上山川和士民,范氏这才来到北方,中间几乎断绝。范公奋起于自身,时机正好。事情有罪有功,言论有违有从。难道是公一定贤能?是天子任用他。他经历艰辛劳苦,始终如一。西夏孩童跳梁边塞,乘着官吏懈怠安定。天子命令公前去,问罪那些骄顽之徒。有不听从的,铲除其巢穴。公驻守三年,胆怯的变勇敢,残缺的变完整。如同爱护幼儿,安抚野兽,终于使他们臣服。夏人在朝廷议事方议。天子催促公来,以助我治理。公拜稽首,这事真难啊!起初不难,难在坚持到底。众人议论纷纷,终于败坏成功。不是厌恶成功,只是倾陷公。不倾陷不危险,是天子英明。活着有显耀荣耀,死后有赠谥。福泽子孙,恩宠及于后世。希望各位在位者,可劝勉不怠。

关键词
  • 陪臣诸侯大夫对天子称陪臣,这里指范氏在吴越国为臣。
  • 俶纳山川指吴越王钱俶纳土归宋。
  • 夏童跳边指西夏元昊侵犯边境。
  • 儿怜兽扰像爱护幼儿、安抚野兽一样(比喻怀柔政策)。
  • 卒俾来臣最终使他们来臣服。
析结构

先叙家族背景(范于吴越),再述范公奋起和天子信用(公奋自躬、天子用公),中间具体讲述平定西夏的功绩(夏童跳边...卒俾来臣),然后带出朝堂争议和成功被毁(群言营营...惟公是倾),最后以天子明察和身后福报作结,并以劝勉收尾。起承转合,先叙后议。

启示

成功往往毁于众口铄金,但坚持到底、保持本心,即使遭遇挫折,最终仍有明辨是非之人,我们不必因外界议论而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