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一卷传志,欧阳修·《资政殿学士文正范公神道碑铭》|第 7 段,共 17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是欧阳修为好友范仲淹撰写的墓前碑文,作于范仲淹去世后不久。文体为神道碑铭,兼具叙事与颂扬。文章历述其生平功业与品德,寄托了欧阳修深切的敬仰与哀思。
居数月,以公知开封府。开封素号难治,公治有声。事日益简,暇则益取古今治乱安危为上开说,又为《百官图》以献,曰:“任人各以其材而百职修,尧、舜之治不过此也。”因指其迁进迟速次序曰:“如此而可以为公,可以为私,亦不可以不察。”由是吕丞相怒,至交论上前,公求对,辨语切,坐落职,知饶州。
范仲淹治理开封有声,因献《百官图》指陈用人不公,遭吕丞相弹劾而贬官。
过了几个月,朝廷任命范仲淹为开封府知府。开封一向以难治理著称,范仲淹治理得很有声望,政务一天天减少。闲暇时,他更取古今治乱安危的道理为皇上讲说,又制作《百官图》进献,说:“任用人才各按其才能,各种职位就能修明,尧舜的治理也不过如此。”并指着图上官员升迁的快慢次序说:“按这样的次序,可以出于公心,也可以出于私心,不可不辨察。”因此吕丞相发怒,以至在皇帝面前互相论辩。范仲淹请求当面应对,辩驳言辞深切,结果被免去职务,贬为饶州知州。
先写治开封有成效,再写献图论政引发冲突,最后写被贬。呈现因果转折:治绩→直谏→遭怒→贬官。
在组织中公开指出人事不公,容易触犯既得利益者,但这也是澄清吏治的必要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