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一卷传志,欧阳修·《资政殿学士文正范公神道碑铭》|第 14 段,共 17 段
他是北宋文坛的领袖,诗文革新运动的倡导者,也是《新唐书》《新五代史》的主编。一生为官清正,爱提携后进,苏轼、曾巩都曾受他赏识。他的散文《醉翁亭记》里那句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,至今仍是我们常用的典故。
这是欧阳修为好友范仲淹撰写的墓前碑文,作于范仲淹去世后不久。文体为神道碑铭,兼具叙事与颂扬。文章历述其生平功业与品德,寄托了欧阳修深切的敬仰与哀思。
其诏天下兴学,取士先德行不专文辞,革磨勘例迁以别能否,减任子之数而除滥官,用农桑、考课、守宰等事,方施行,而磨勘、任子之法,侥幸之人皆不便,因相与腾口,而嫉公者亦幸外有言,喜为之佐佑。会边奏有警,公即请行,乃以公为河东、陕西宣抚使。至则上书愿复守边,即拜资政殿学士、知邠州,兼陕西四路安抚使。其知政事,才一岁而罢,有司悉奏罢公前所施行而复其故。言者遂以危事中之,赖上察其忠,不听。
范仲淹推行新政,但触犯既得利益者,遭到诽谤;适逢边警,他自请外出,新政被废,幸得皇帝保护。
他下诏天下兴办学校,选拔士人先看德行而不只看文辞,改革考核官员的磨勘制度和按资历升迁,以区别才能高低,减少恩荫任子的数量而清除冗官,推行农桑、考课、守宰等事务,刚刚施行,而磨勘、任子的法规让那些侥幸得利的人都感到不便,于是相互鼓噪诽谤,而嫉妒范公的人也庆幸外面有言论,乐于帮助辅助这些谣言。恰好边境有警报,范公就请求出行,于是任命他为河东、陕西宣抚使。到了边境他上书愿意再次守边,便授官资政殿学士、知邠州,兼陕西四路安抚使。他担任参知政事才一年就被罢免,有关部门全部奏请罢免范公先前所施行的法令而恢复旧制。进谗言的人用危险的事来中伤他,依靠皇上明察他的忠诚,没有听信。
先列举新政措施,再说明反对者的反应和联合攻击,然后以边警为契机范公外出,新政被废,最后写范公遭中伤但得皇帝保护。
改革必定触动利益,因此需要策略和耐心,同时也要有皇帝这样坚定的支持者;在不利时暂时退让也是一种智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