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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韩非子》· 说难篇|第 5 段,共 9 段

韩非子 · 说难篇(5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一卷论著,韩非子·《说难篇》|第 5 段,共 9 段

韩非子

韩非是战国末期的思想家,他融合法家各派学说,主张以法治国、术势结合。他的思想被秦王嬴政采纳,成为秦朝统一后的治国理念,对后世中央集权制度影响深远。

说难篇

这篇文章大约写于战国末期,当时韩非子深感向君主进言之难。他以论说文体,通过大量历史故事和比喻,剖析了游说君主时可能遭遇的种种困境与风险,既是为策士提供实用指南,也暗含对专制君权的深刻反思。

原文

欲内相存之言,则必以美名明之,而微见其合於私利也。欲陈危害之事,则显其毁诽,而微见其合於私患也。誉异人与同行者,规异事与同计者。有与同污者,则必以大饰其无伤也;有与同败者,则必以明饰其无失也。彼自多其力,则毋以其难概之也;自勇其断,则无以其谪怒之;自智其计,则毋以其败穷之。大意无所拂悟,辞言无所系縻,然后极骋智辩焉。此道所得亲近不疑而得尽辞也。

一句话

韩非子讲述如何向君主进言才能被接纳,核心是顺着对方的心思说话,避免触怒对方。

慢慢读

(进言者)想要进献保全君主(或国家)的言论,就必须用美好的名义来阐明它,并暗中点明这符合君主的私利。想要陈述有危害的事情,就要公开指出这会带来毁谤,并暗中显示这关乎君主的个人祸患。称赞与君主有同样行为的其他人,规划与君主有同样计策的其他事。(如果君主)有与别人同样的污点,就一定要大力粉饰那没什么伤害;(如果君主)有与别人同样的失败,就一定要明确地掩饰那不算过失。君主自己夸耀他的力量,就不要用他难以做到的事去挫伤他;君主自以为决断勇敢,就不要用他的过失去激怒他;君主自以为计谋高明,就不要用他的失败去困窘他。进言的大意没有违逆抵触的地方,言辞没有束缚羁绊,然后才能尽情施展智慧和辩才。这就是(进言者)能够亲近君主而不被怀疑,从而能够说尽自己言辞的方法。

关键词
  • 微见暗中显示,委婉地暗示。“见”同“现”。
  • 古代量谷物时刮平斗斛的器具,引申为“刮平”、“压抑”、“挫伤”的意思。这里指用困难去打击、挫伤对方的自信。
  • 过失,过错。
  • 拂悟违逆,抵触。“悟”通“牾”。
  • 系縻束缚,羁绊。指言辞受到限制或产生摩擦。
析结构

这段文字采用“总-分-总”的递进结构展开。首先总说进言的两大策略:说好话要联系对方私利,说坏事要联系对方私患。接着分述具体技巧:通过“誉异人”、“规异事”来间接肯定对方;为对方的污点、失败做辩护;绝对不要直接否定对方的“力”、“断”、“智”。最后总结:只有做到言辞毫无抵触和束缚,才能尽情施展辩才,达到“亲近不疑而得尽辞”的最终目的。逻辑层层递进,从原则到方法再到效果。

启示

在需要说服他人(尤其是上级或客户)时,先理解并照顾对方的立场和感受,从对方关心的角度陈述利害,往往比直接讲道理更有效。这提醒我们,沟通不仅在于内容正确,更在于方式是否易于被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