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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江统》· 徙戎论|第 13 段,共 21 段

江统 · 徙戎论(13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江统·《徙戎论》|第 13 段,共 21 段

江统

江统是西晋时期的官员与文学家,以一篇《徙戎论》闻名。他敏锐地察觉到当时内迁少数民族与汉族的矛盾隐患,主张将胡人迁回故地以保国家安定。虽然朝廷未能采纳他的建议,但后来发生的“五胡乱华”印证了他的远见。这篇文章也成为古代民族政策讨论的重要文献,展现了他深沉的忧患意识。

徙戎论

这篇文章写于西晋初年,大约在公元三世纪末。当时北方少数民族内迁已成趋势,江统看到潜在危机,便以奏议形式写下这篇政论文。文章核心是建议朝廷将内迁的戎狄各族迁回故地,以防范未来可能发生的动乱。全文逻辑严密,引经据典,体现了古代士大夫对边疆治理的深刻思考。

原文

难者曰:方今关中之祸,暴兵二载,征戍之劳,老师十万,水旱之害,荐饥累荒,疫疠之灾,札瘥夭昏。凶逆既戮,悔恶初附,且款且畏,咸怀危惧,百姓愁苦,异人同虑,望宁息之有期,若枯旱之思雨露,诚宜镇之以安豫。而子方欲作役起徒,兴功造事,使疲悴之众,徙自猜之寇,以无谷之人,迁乏食之虏,恐势尽力屈,绪业不卒,羌戎离散,心不可一,前害未及弭,而后变复横出矣。

一句话

反对者质疑迁徙戎狄的时机不当,认为当前民生困顿,应当安抚而非劳民迁徙。

慢慢读

质疑的人说:如今关中地区的祸乱,战事已持续两年,征伐戍守的劳苦,使军队长期在外损耗达十万之众;水旱灾害频发,连年饥荒;瘟疫疾病流行,百姓夭折早亡。凶恶的叛逆者虽已被诛杀,但刚开始悔悟归附的人,既表示诚服又心怀畏惧,都感到不安恐惧。百姓忧愁困苦,不同的人都有同样的忧虑,盼望安宁休养的日子能早日到来,就像干旱的禾苗渴望雨露。此时实在应该以安定宽舒的政策来安抚他们。而您却正打算兴发劳役、调动民众,大兴工程、多生事端,让疲惫憔悴的民众,去迁徙那些本就猜疑我们的敌人;让粮食不足的百姓,去迁移那些缺乏食物的异族。恐怕会国力耗尽、力量枯竭,事业无法完成,羌戎部众离散,人心无法统一。前面的祸害还没来得及消除,后面的变故却又横生而出了。

关键词
  • 老师指军队长期在外,兵力耗损。“老”有疲惫、损耗之意。
  • 荐饥累荒连年发生饥荒。“荐”与“累”都是重复、接连的意思。
  • 札瘥夭昏指因疫病而死亡或夭折。“札瘥”指疫病,“夭昏”指早死。
  • 这里指诚心归附、服顺。
  • 消除、止息。
析结构

这段反驳采用“先立后破”的递进结构。先铺陈现状之困(战乱、天灾、疫病、人心),树立“宜安不宜动”的前提;然后指出对方主张(徙戎)恰恰是“动”,并推演其可能恶果(力竭、事败、生变),形成强烈对比与逻辑反驳。整体是从“现状描述”到“主张对比”,再到“后果推演”的递进论述。

启示

解决问题时,需审视时机与民力。在大家精疲力尽时,再好的长远规划,也可能因当下不堪重负而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