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江统·《徙戎论》|第 15 段,共 21 段
江统是西晋时期的官员与文学家,以一篇《徙戎论》闻名。他敏锐地察觉到当时内迁少数民族与汉族的矛盾隐患,主张将胡人迁回故地以保国家安定。虽然朝廷未能采纳他的建议,但后来发生的“五胡乱华”印证了他的远见。这篇文章也成为古代民族政策讨论的重要文献,展现了他深沉的忧患意识。
这篇文章写于西晋初年,大约在公元三世纪末。当时北方少数民族内迁已成趋势,江统看到潜在危机,便以奏议形式写下这篇政论文。文章核心是建议朝廷将内迁的戎狄各族迁回故地,以防范未来可能发生的动乱。全文逻辑严密,引经据典,体现了古代士大夫对边疆治理的深刻思考。
夫乐其业者不易事,安其居者无迁志。方其自疑危惧,畏怖促遽,故可制以兵威,使之左右无违也。迨其死亡散流,离逷未鸠,与关中之人,户皆为仇,故可遐迁远处,令其心不怀土也。夫圣贤之谋事也,为之于未有,理之于未乱,道不著而平,德不显而成。其次则能转祸为福,因败为功,值困必济,遇否能通。
这段文字讨论如何管理不安定的族群,主张在问题萌芽时就处理,或善于转化危机。
人们安于自己的职业就不想改变工作,安于自己的居所就没有迁移的念头。当他们正自我怀疑、感到危险恐惧、害怕紧张时,就可以用武力威慑来控制他们,使他们不敢违背。等到他们死亡离散,流离失所尚未聚集,与关中本地居民家家户户都成了仇敌时,就可以将他们迁往遥远的地方,让他们心里不再怀念故土。圣贤谋划事情,是在问题尚未发生时就着手处理,在动乱尚未形成时就进行治理,不显扬道义而天下太平,不彰显德行而功业已成。次一等的做法,是能够转祸为福,利用失败来成就功业,遇到困境一定能渡过,遇到阻塞能够疏通。
这段文字采用“分述—总论”的结构展开。首先分两种情况(“方其…”和“迨其…”)论述如何控制与迁徙不安定的族群,这是具体策略。然后,以“夫”字转折,引出更高层次的“圣贤之谋”,分为两个层次:最高是“为之于未有”的预防(上策),其次是“转祸为福”的转化(中策)。整体是从具体措施上升到普遍管理智慧。
无论是管理团队还是处理个人事务,在矛盾初露苗头时温和介入,往往比等问题爆发后强力解决更省力;即使遇到挫折,试着从中寻找新的机会和出路,也是一种重要的应变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