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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选自《韩愈》· 原道|第 13 段,共 13 段

韩愈 · 原道(13)

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韩愈·《原道》|第 13 段,共 13 段

韩愈

韩愈是唐代著名的文学家、思想家,被誉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首。他倡导古文运动,主张“文以载道”,强调文章应言之有物,对后世散文发展影响深远。他的诗文雄健豪放,充满正气,如《师说》《进学解》等名篇至今仍被传诵。在文化史上,韩愈不仅是文学巨匠,更是儒家道统的坚定捍卫者。

原道

这篇文章是韩愈在唐朝中期所写,当时佛道盛行,儒家思想受到冲击。他采用论说文体,系统阐述儒家道统,批判佛老思想,意图恢复儒学的正统地位。文章气势磅礴,说理严密,展现了韩愈捍卫儒家传统的坚定立场。

原文

尧以是传之舜,舜以是传之禹,禹以是传之汤,汤以是传之文、武、周公,文、武、周公传之孔子,孔子传之孟轲。轲之死,不得其传焉。荀与扬也,择焉而不精,语焉而不详。由周公而上,上而为君,故其事行;由周公而下,下而为臣,故其说长。

然则如之何而可也?曰:不塞不流,不止不行。人其人,火其书,庐其居,明先王之道以道之,鳏寡孤独<疒发>疾者有养也。其亦庶乎其可也。

一句话

韩愈梳理儒家道统传承谱系,指出孟子之后道统中断,并提出恢复儒道的方法。

慢慢读

尧把道传给舜,舜传给禹,禹传给汤,汤传给文王、武王、周公,文王、武王、周公传给孔子,孔子传给孟轲。孟轲死后,道统就没有得到传承了。荀子和扬雄,对道的选择不够精粹,论述不够详尽。从周公往上,传道者是君主,所以他们的道能推行于实事;从周公往下,传道者是臣子,所以他们的学说只能长久流传于言论。

那么要怎么做才行呢?回答是:不堵塞(佛老异端)就不能使(儒道)流淌,不停止(佛老异端)就不能使(儒道)行进。让那些僧道还俗为普通人,烧掉他们的经书,把他们的寺庙道观改为民房,阐明先王之道来教导他们,使鳏夫、寡妇、孤儿、独老、残疾人都能得到供养。这样大概也就可以了吧。

关键词
  • 荀与扬指荀子和扬雄。韩愈认为他们虽属儒家,但对儒家之道的阐发不够精纯详备,不能承续道统。
  • 不塞不流,不止不行字面意思是:不堵塞(一方)就不能流淌(另一方),不停止(一方)就不能行进(另一方)。这里指不抑制佛老等异端思想,儒家正道就不能畅通流行。
  • 人其人,火其书,庐其居韩愈提出的具体措施。第一个“人”是动词,意为“使…成为普通人”,指让僧尼道士还俗;烧毁佛道经典;将寺庙、道观改为普通民居。
  • 鳏寡孤独<疒发>疾者泛指社会上需要照顾的弱势群体。鳏:丧妻的男子;寡:丧夫的女子;孤:幼年丧父;独:老年无子。<疒发>疾:指残疾。此字为“废”的异体,存疑,但结合上下文理解为“残疾”是通行的解释。
  • 庶乎差不多,大概。表示一种期望或可能性。
析结构

这段文字采用“先叙后议,再设问解答”的结构展开。首先,以排比句式纵向梳理了从尧到孟子的儒家道统传承谱系(这是“叙”),并指出孟子之后道统中断,评价荀子、扬雄不够格,还对比了周公前后传承者身份不同带来的影响(君行其事,臣长其说)。接着,用“然则如之何而可也?”进行转折和设问,引出对策部分(这是“议”)。最后,先提出“不塞不流,不止不行”的原则,再具体列出“人其人、火其书、庐其居、明道、养民”这一套激烈的实践措施作为解答。

启示

韩愈为复兴正道而提出的具体方法(如“火其书”)过于激烈,不可取,但他那种对核心价值的坚守和“不破不立”的危机意识,提醒我们在信息纷杂的时代,也需要主动甄别和守护那些真正重要的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