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七卷词赋,高允·《征士颂》|第 8 段,共 13 段
高允是北魏时期的名臣与学者,历经五朝,以直言敢谏和清廉著称。他参与修撰国史,坚持秉笔直书,被后世誉为“一代直臣之范”。他的风骨,在动荡的南北朝时代尤为可贵。
《征士颂》是北魏高允晚年所作,追忆太武帝拓跋焘征召卢玄等三十五名贤士的往事。文章采用颂体,既赞美同僚的高洁德操,也寄托自己对故友与时代的深沉怀念。
迈则英贤,侃亦称选。闻达邦家,名行素显。志在兼济,岂伊独善。绳匠弗顾,功不获展。
刘许履忠,竭力致躬。出能骋说,入献其功。輶轩一举,挠燕下崇。名彰魏世,享业亦隆。
道茂夙成,弱冠播名。与朋以信,行物以诚。怡怡昆弟,穆穆家庭。发响九皋,翰飞紫冥。频在省闼,亦司于京。刑以之中,政以之平。
本文歌颂了三位贤士的品德与功业,分别称赞其志向、忠诚与成就。
(迈)是英明的贤才,(侃)也被选拔出来。闻名于国家,名声和品行一向显著。志向在于兼济天下,哪里只是独善其身。然而那些像绳墨和匠人一样的规范不被重视,他们的功业未能施展。
(刘许)尽忠竭力,亲身奉献。出使他国能施展辩才,入朝为官能献上功绩。一旦派出轻车使者(輶轩),就能折服燕国使其臣服。名声显赫于魏世,所享的基业也很隆盛。
(道茂)早早就成才,二十岁左右就已传播名声。与朋友交往讲信用,处事待人以真诚。兄弟之间和乐融洽,家庭氛围庄重和睦。鸣声响彻遥远的沼泽(九皋),如翅膀高飞至紫穹。多次在省台任职,也在京城掌管事务。刑罚因他而适中,政事因他而平正。
三段并列,每段分别赞颂一位人物。第一段先点明人物贤能、名显,再指出其兼济之志,最后感叹其功业未得施展(转折)。第二段先总述人物忠诚竭力,再分说其外出与内朝的作为,最后以具体功绩和享业隆盛收束(递进)。第三段先写人物早成、信誉,再写家庭和睦、声名远播,最后以官职政绩的具体成效作结(由内而外、由家到国)。
志向远大固然可贵,但若环境不允许,也不妨像刘许那样先在小范围内踏实履职,让名声和成绩自然积累,总会有伸展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