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三卷词赋,枚乘·《七发》|第 3 段,共 19 段
枚乘是西汉初年的辞赋大家,他的《七发》开创了汉代大赋的体式,结构宏大,辞藻华丽,被誉为“辞赋之祖”。他一生以文才游走于诸侯之间,作品对后世如司马相如影响深远,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据重要一章。
这篇《七发》是西汉枚乘写的,大约在汉文帝时期。它是一篇赋,虚构了吴客为楚太子治病,用七件事层层启发他。文章想劝人别太贪图享乐,结构也很有特色,后来成了“七体”的开山之作。
且夫出舆人辇,命曰蹶痿之机;洞房清宫,命曰寒热之媒;皓齿蛾眉,命曰伐性之斧;甘脆肥脓,命曰腐肠之药。今太子肤色靡曼,四支委随,筋骨挺解,血脉淫濯,手足惰窳。越女侍前,齐姬奉后,往来游宴,纵恣乎曲房隐间之中。此甘餐毒药,戏猛兽之爪牙也。所从来者至深远,淹滞永久而不废,虽令扁鹊治内,巫咸治外,尚何及哉!今如太子之病者,独宜世之君子,博见强识,承间语事,变度易意,常无离侧,以为羽翼。淹沉之乐,浩唐之心,遁佚之志,其奚由至哉!”太子曰:“诺。病已,请事此言。”
吴客用排比强调奢侈享乐的各种危害,并指出太子急需一位博学君子的引导。
况且出入都坐车轿,这叫‘蹶痿’的机兆;深宅清凉的宫室,这叫‘寒热’的媒介;美女,这叫‘砍伐性命的斧头’;甘甜酥脆肥美的食物,这叫‘腐烂肠子的毒药’。如今太子皮肤细嫩,四肢不灵,筋骨松散,血脉扩张,手脚懒惰无力。越国美女在前,齐国佳丽在后,往来游乐宴饮,在密室深闺中尽情放纵。这等于把毒药当美餐,戏弄猛兽的爪牙啊。这些病因由来已久,拖延不除,就算让扁鹊从内治理,巫咸从外医治,又怎么来得及?如今像太子这样的病,只适宜由当世品德高尚、见识广博的君子,利用机会谈古论今,改变太子的心意,并时刻陪伴在旁作为辅助。那样,沉溺的享乐、放纵的心思、放逸的念头,又从何而来呢?”太子说:“好。等我病好了,就照你的话去做。”
先用四个‘命曰’的排比句把常见享乐与疾病对应,树立危害;再具体描述太子身状(肤、肢、筋骨、血脉、手足)和享乐场景;接着用“此甘餐毒药”总结,对比扁鹊巫咸也无能为力;最后提出解决方案——依靠君子引导,改变心意。结构为“排比警示—现状描述—结论—解决途径”。
真正的健康来自内在认知的转变,外部的药物和名医远不如从根源调整生活方式有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