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三卷词赋,枚乘·《七发》|第 4 段,共 19 段
枚乘是西汉初年的辞赋大家,他的《七发》开创了汉代大赋的体式,结构宏大,辞藻华丽,被誉为“辞赋之祖”。他一生以文才游走于诸侯之间,作品对后世如司马相如影响深远,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据重要一章。
这篇《七发》是西汉枚乘写的,大约在汉文帝时期。它是一篇赋,虚构了吴客为楚太子治病,用七件事层层启发他。文章想劝人别太贪图享乐,结构也很有特色,后来成了“七体”的开山之作。
客曰:“今太子之病,可无药石针刺灸疗而已,可以要言妙道说而去也。不欲闻之乎?”太子曰:“仆愿闻之。”
客曰:“龙门之桐,高百尺而无枝。中郁结之轮菌,根扶疏以分离。上有千仞之峰,下临百丈之溪。湍流溯波,又澹淡之。其根半死半生。冬则烈风、漂霰、飞雪之所激也,夏则雷霆、霹雳之所感也。朝则鹂黄、鳱鴠鸣焉,暮则羁雌,迷鸟宿焉。独鹄晨号乎其上,鹍鸡哀鸣翔乎其下。
吴客宣称太子的病不需药石针灸,可用精要的妙道治愈,并开始描述龙门之桐的生长环境以作铺垫。
客人说:“现在太子的病,可以不用药石针灸治疗,只用精要的言论和妙道就能说走它。您不想听听吗?”太子说:“我愿意听。”客人说:“龙门山的桐树,高达百尺而没有旁枝。树心盘曲郁结,树根向四方散开。上面有千仞的峰巅,下面临百丈的溪涧。急流逆波,又激荡着它。它的根一半死一半生。冬天被烈风、冰雹、下雪所激荡,夏天被雷霆、霹雳所感应。清晨有黄鹂、鳱鴠鸣叫,傍晚有失偶的雌鸟、迷路的鸟儿栖宿。孤独的天鹅在树顶晨鸣,鹍鸡在树下哀叫飞翔。”
先宣告治疗方法(不用药石,而以言道去病),太子表示愿闻;接着转为对龙门之桐的细致描述:高度、形状、生长环境(地理、水文、季节变化、鸟兽活动)。这是为后文“取桐为琴”等故事铺垫的开端,目前以具体物象引入,引起太子兴趣。
有些问题需要从更高远的见识和智慧入手,而非就事论事;好的引导往往从引人入胜的故事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