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三卷词赋,枚乘·《七发》|第 8 段,共 19 段
枚乘是西汉初年的辞赋大家,他的《七发》开创了汉代大赋的体式,结构宏大,辞藻华丽,被誉为“辞赋之祖”。他一生以文才游走于诸侯之间,作品对后世如司马相如影响深远,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据重要一章。
这篇《七发》是西汉枚乘写的,大约在汉文帝时期。它是一篇赋,虚构了吴客为楚太子治病,用七件事层层启发他。文章想劝人别太贪图享乐,结构也很有特色,后来成了“七体”的开山之作。
客曰:“既登景夷之台,南望荆山,北望汝海,左江右湖,其乐无有。于是使博辩之士,原本山川,极命草木,比物属事,离辞连类。浮游览观,乃下置酒于虞怀之宫。连廊四注,台城层构,纷纭玄绿,辇道邪交,黄池纡曲。溷章、白鹭,孔雀、鶤鹄,鹓雏、䴔鹃,翠鬛紫缨。螭龙、德牧,邕邕群鸣。阳鱼腾跃,奋翼振鳞。
登上景夷台,远眺山河,景色壮丽;随后设宴于虞怀宫,宫室华美,珍禽异兽纷呈,极尽视听之乐。
客人说:“登上景夷台后,向南望荆山,向北望汝海,左有长江右有洞庭湖,这种快乐无与伦比。于是让博学善辩之士,考究山川的源头,穷尽草木的名称,分类排比事物,连缀辞藻。游览观赏之后,便下来在虞怀宫设置酒宴。回廊四面相连,台城层层构筑,色彩纷呈有玄有绿,辇道斜交,池水曲折。有溷章、白鹭,孔雀、鶤鹄,鹓雏、䴔鹃,翠色的鬣毛紫色的缨带。还有螭龙、德牧,它们和谐地群鸣。阳鱼腾跃,振动翅膀摇动鳞片。”
先写登台所见之宏大景观(荆山、汝海、江、湖),再写博辩之士考辨自然,接着转入设宴于宫,由远及近描写宫室建筑和池沼,最后展列珍禽异兽与鱼跃之象,层层铺陈,由整体到细节。
欣赏自然与人文之美时,不妨像古人一样细心观察并赋予其诗意,这本身就是一种心灵的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