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三卷词赋,枚乘·《七发》|第 12 段,共 19 段
枚乘是西汉初年的辞赋大家,他的《七发》开创了汉代大赋的体式,结构宏大,辞藻华丽,被誉为“辞赋之祖”。他一生以文才游走于诸侯之间,作品对后世如司马相如影响深远,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据重要一章。
这篇《七发》是西汉枚乘写的,大约在汉文帝时期。它是一篇赋,虚构了吴客为楚太子治病,用七件事层层启发他。文章想劝人别太贪图享乐,结构也很有特色,后来成了“七体”的开山之作。
客见太子有悦色也,遂推而进之曰:“冥火薄天,兵车雷运;旌旗偃蹇,羽旄肃纷;驰骋角逐,慕味争先。徼墨广博,望之有圻。纯粹全牺,献之公门。”太子曰:“善。愿复闻之。”客曰:“未既。于是榛林深泽,烟云暗莫,兕虎并作。毅武孔猛,袒裼身薄。白刃硙硙,矛戟交错。收获掌功,赏赐金帛。掩蓣肆若,为牧人席。
客见太子有悦色,进一步描述夜间狩猎的壮观,太子表示愿继续听。
客见太子有喜悦的神色,就推进说:夜晚的火把逼近天空,兵车如雷滚动;旌旗高低起伏,羽旄整齐纷繁;奔驰追逐,贪求野味争先恐后。焚烧的猎场广阔,望去有边界。纯色完好的牺牲,献给公门。太子说:好。愿意再听下去。客说:还没完。于是丛林深泽,烟云昏暗,兕虎一起出现。刚毅勇武非常勇猛,脱衣赤膊近身搏斗。白刃闪闪,矛戟交错。收获猎物按功行赏,赏赐金帛。覆盖杜若铺开席子,为牧人设席。
先写客观察到太子面色变化而顺势推进,接着用排比句描述夜间狩猎各个场面(火、车、旗、逐、焚、献),太子回应后客进一步展开林深泽中的搏斗与赏赐。层层递进。
善于引导的人会捕捉对方的微小兴趣,逐步加深叙述,让人欲罢不能。沟通的节奏很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