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二卷叙记,左丘明·《左传·秦晋韩之战》|第 3 段,共 13 段
左丘明啊,他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史官,相传是《左传》和《国语》的作者。这位老先生虽然双目失明,却凭着惊人的毅力写下这两部不朽之作,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记忆。在中国史学界,他可算是个开山辟路的人物了。
这篇《秦晋韩之战》出自《左传》,约写于春秋末期。它以编年体史书的笔法,生动记述了秦晋韩原之战的经过,揭示了背信弃义者的可悲下场。读来如同听一位老友讲述旧时争战,既有历史教训,又见人物风骨。
三败及韩。晋侯谓庆郑曰:“寇深矣,若之何?”对曰:“君实深之,可若何?”公曰:“不孙。”卜右,庆郑吉,弗使。步扬御戎,家仆徒为右,乘小驷,郑入也。庆郑曰:“古者大事,必乘其产,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,安其教训而服习其道,唯所纳之,无不如志。今乘异产,以从戎事,及惧而变,将与人易。乱气狡愤,阴血周作,张脉偾兴,外强中干。进退不可,周旋不能,君必悔之。”弗听。
晋惠公三败至韩,不听庆郑劝谏,执意用异国小马作战。
晋军三次战败,退到韩地。晋惠公对庆郑说:“敌人深入了,怎么办?”庆郑回答:“是君王您使他们深入的,能怎么办?”惠公说:“无礼。”占卜车右人选,庆郑得吉兆,但惠公不用他。让步扬驾战车,家仆徒做车右,乘坐郑国进贡的小驷马。庆郑说:“古代的大事,一定要用本国的马,它出生在自己的水土,了解主人的心意,习惯主人的教训,熟悉这里的道路,无论怎么使用,都能如意。现在乘坐别国的马去打仗,一旦害怕就会改变常态,与人的意愿相反。它气息混乱、阴血周流、血管突起,外强中干。进退不得,周旋不能,君王一定会后悔的。”惠公不听。
先写战况和君臣对话,再以庆郑谏言详细说明弃本用马的弊端,最后以“弗听”收尾,形成劝谏与拒绝的对比。
依赖不可靠的外在条件,即使一时便利,危机时必露破绽。听取逆耳忠言,需要放下自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