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二卷叙记,左丘明·《左传·秦晋韩之战》|第 5 段,共 13 段
左丘明啊,他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史官,相传是《左传》和《国语》的作者。这位老先生虽然双目失明,却凭着惊人的毅力写下这两部不朽之作,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记忆。在中国史学界,他可算是个开山辟路的人物了。
这篇《秦晋韩之战》出自《左传》,约写于春秋末期。它以编年体史书的笔法,生动记述了秦晋韩原之战的经过,揭示了背信弃义者的可悲下场。读来如同听一位老友讲述旧时争战,既有历史教训,又见人物风骨。
壬戌,战于韩原,晋戎马还泞而止。公号庆郑。庆郑曰:“愎谏违卜,固败是求,又何逃焉?”遂去之。梁由靡御韩简,虢射为右,辂秦伯,将止之。郑以救公误之,遂失秦伯。秦获晋侯以归。晋大夫反首拔舍从之。秦伯使辞焉,曰:“二三子何其戚也?寡人之从君而西也,亦晋之妖梦是践,岂敢以至。”晋大夫三拜稽首曰:“君履后土而戴皇天,皇天后土实闻君之言,群臣敢在下风。”
韩原之战晋惠公被俘,庆郑不救,秦穆公宽待晋国大夫。
壬戌日,两军在韩原交战。晋惠公的战车马陷入泥泞动弹不得。惠公呼喊庆郑救命。庆郑说:“固执不听劝谏、违背占卜,本来就是自取失败,又往哪里逃呢?”于是离开。梁由靡为韩简驾战车,虢射为车右,迎击秦穆公,将要擒获他。庆郑因为要去救惠公干扰了韩简,结果失去了擒获穆公的机会。秦军俘获了晋惠公回国。晋国大夫披散头发、拔掉营帐跟随惠公。秦穆公派使者辞谢说:“诸位何必如此忧伤?寡人带着你们的国君向西去,不过是应验晋国的妖梦罢了,怎么敢做得过分。”晋国大夫三拜叩首说:“您脚踏后土,头顶皇天,皇天后土都听到了您的话,群臣甘愿听命在下位。”
先写战场转折(马陷、庆郑不救、韩简失手),再写被俘后秦伯的安抚与晋大夫的下拜,形成冲突与和解的对比。
一意孤行者终会自食其果;而得胜后的宽容,往往比报复更能赢得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