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二卷叙记，左丘明·《左传·晋楚城濮之战》｜第 12 段，共 18 段
左丘明啊，他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史官，相传是《左传》和《国语》的作者。这位老先生虽然双目失明，却凭着惊人的毅力写下这两部不朽之作，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记忆。在中国史学界，他可算是个开山辟路的人物了。
这篇文章出自《左传》，写于春秋时期，是记载公元前632年晋楚争霸的经典战役。作为编年体史书，它以简洁生动的文笔，详述了晋文公退避三舍、以弱胜强的过程，既展现了战争谋略，也蕴含着对礼义与权变的深刻思考。
夏四月戊辰，晋侯、宋公、齐国归父、崔夭、秦小子慭次于城濮。楚师背酅而舍，晋侯患之，听舆人之诵，曰：“原田每每，舍其旧而新是谋。”公疑焉。子犯曰：“战也。战而捷，必得诸侯。若其不捷，表里山河，必无害也。”公曰：“若楚惠何？”栾贞子曰：“汉阳诸姬，楚实尽之，思小惠而忘大耻，不如战也。”晋侯梦与楚子搏，楚子伏己而盬其脑，是以惧。子犯曰：“吉。我得天，楚伏其罪，吾且柔之矣。”
晋楚两军在城濮对峙，晋文公因战场环境和梦境产生疑虑，臣下从地利、大义、吉兆三方面坚定其决战决心。
夏天四月戊辰，晋文公、宋成公、齐国归父、崔夭、秦小子慭率军驻扎在城濮。楚军背靠着险要山地扎营，晋文公为此很担忧。他听到军中士兵唱的歌谣说：“原野上草木茂盛，可以舍弃旧地而谋划新地了。”晋文公心中疑惑。子犯说：“打吧！如果打了胜仗，一定能得到诸侯的拥戴；如果打不胜，晋国外有黄河内有高山，也一定不会有什么危害。”晋文公说：“那要怎么面对楚君的恩惠呢？”栾贞子说：“汉水北面那些姬姓国家，楚国都把他们吞并了。只想着小恩小惠而忘记奇耻大辱，不如一战。”晋文公梦见和楚王搏斗，楚王趴在他身上吸食他的脑浆，因而感到恐惧。子犯说：“吉兆！我们得到了上天（伏在地上，面向上），楚王伏罪（面向下），而且我们还能用柔术使他屈服。”
先写双方驻扎态势及晋文公的忧虑，再通过“舆人之诵”引出疑虑，接着以子犯的积极分析和栾贞子的大义劝说回应，最后用晋文公的噩梦和子犯的另类解梦收束，形成疑虑—劝解—再疑虑—化解的递进结构。
重大决策前往往会有杂音和不安，此时需要从大局、长远利益和客观条件中寻找依据，不被一时的小恩小惠或恐惧牵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