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二卷叙记,左丘明·《左传·宋之盟》|第 7 段,共 13 段
左丘明啊,他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史官,相传是《左传》和《国语》的作者。这位老先生虽然双目失明,却凭着惊人的毅力写下这两部不朽之作,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记忆。在中国史学界,他可算是个开山辟路的人物了。
《宋之盟》出自《左传》,记载了春秋时期鲁襄公二十七年(前546年)宋国主持的弭兵大会。这是一篇编年体史文,生动记录了晋楚两大国达成和平盟约的经过,展现了当时的外交智慧与各国博弈。读来像听老友讲述一段历史往事。
晋、楚争先。晋人曰:“晋固为诸侯盟主,未有先晋者也。”楚人曰:“子言晋、楚匹也,若晋常先,是楚弱也。且晋、楚狎主诸侯之盟也久矣!岂专在晋?”叔向谓赵孟曰:“诸侯归晋之德只,非归其尸盟也。子务德,无争先!且诸侯盟,小国固必有尸盟者。楚为晋细,不亦可乎?”乃先楚人。书先晋,晋有信也。
晋楚在盟会上争夺先后顺序,叔向劝赵孟以德服人,主动让楚先盟,但《春秋》仍记晋先以彰其信。
晋国和楚国争着做先盟者。晋人说:‘晋国本来就是诸侯的盟主,没有比晋国更早的。’楚人说:‘您说晋、楚对等,如果晋国总是先,这就是楚国弱小。况且晋、楚轮流主持诸侯盟会已经很久了!岂能专门由晋国主持?’叔向对赵孟说:‘诸侯归服晋国的德行,不是归服它主持盟会。您致力于德行,不要争先!而且诸侯盟会,小国本来就必须有人主持盟誓。楚国作为晋国的辅助,不也可以吗?’于是让楚人先盟。《春秋》记载时写晋国在先,是因为晋国有信用。
先叙述晋楚双方争辩的言辞,再以叔向的劝解扭转局面,最后给出实际结果与史家笔法,形成对比与总结。
真正的威望来自德行而非虚名,主动谦让反而能赢得更大的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