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三卷叙记,司马光·《通鉴·裴度李愬平蔡之役》|第 25 段,共 34 段
司马光是北宋著名的政治家、史学家,他一生最了不起的成就就是主持编撰了《资治通鉴》。这部书以编年体的形式,梳理了从战国到五代的历史,不仅史料翔实,更充满了治国理政的智慧。他为人正直,一生坚持原则,虽然和王安石的变法立场不同,但那份为国为民的初心始终未变。
这是《资治通鉴》里描写唐代平定淮西藩镇的一节,成书于北宋中期。当时唐宪宗决心削藩,裴度坐镇指挥,李愬在雪夜奇袭蔡州,一举擒获吴元济。文章属于编年体史书中的战事记叙,生动还原了这场扭转时局的关键一役。
自吴少诚拒命,官军不至蔡州城下三十馀年,故蔡人不为备。壬申,四鼓,愬至城下,无一人知者。李愬、李忠义其城为坎以先登,壮士从之。守门卒方熟寐,尽杀之,而留击柝者,使击柝如故,遂开门纳众。及里城,亦然,城中皆不之觉。鸡鸣,雪止,愬入居元济外宅。或告元济曰:“官军至矣!”元济尚寝,笑曰:“俘囚为盗耳!
官军三十余年未至蔡州,李愬趁夜轻松入城,吴元济尚在梦中以为是俘虏作乱。
自从吴少诚抗拒朝廷命令,官军不到蔡州城下已经三十多年了,所以蔡州人没有防备。壬申日,四更天,李愬到达城下,没有一个人知道。李愬、李忠义在城墙上挖出坑穴率先攀登,壮士们跟着他们。守门的士兵正睡得很熟,都被杀死了,但留下打更的人,让他像原来一样打更,于是打开城门让大军进入。到内城也是如此,城中都没有察觉。鸡叫时,雪停了,李愬进入吴元济的外宅。有人告诉吴元济说:“官军到了!”吴元济还在睡觉,笑着说:“这是俘虏在偷盗罢了!”
先交代背景(官军三十余年未至),然后按时间顺序叙述入城过程:四鼓到达、挖坎登城、杀守门卒留击柝者、开门、入里城、鸡鸣时进入外宅。最后是吴元济的反应,形成对比——守军毫无防备,主帅轻敌。
长期的安全状态会让人麻痹松懈,而对方却利用这一点发动突袭。管理者需要保持警觉,不可因长久无事而掉以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