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三卷叙记,司马光·《通鉴·裴度李愬平蔡之役》|第 32 段,共 34 段
司马光是北宋著名的政治家、史学家,他一生最了不起的成就就是主持编撰了《资治通鉴》。这部书以编年体的形式,梳理了从战国到五代的历史,不仅史料翔实,更充满了治国理政的智慧。他为人正直,一生坚持原则,虽然和王安石的变法立场不同,但那份为国为民的初心始终未变。
这是《资治通鉴》里描写唐代平定淮西藩镇的一节,成书于北宋中期。当时唐宪宗决心削藩,裴度坐镇指挥,李愬在雪夜奇袭蔡州,一举擒获吴元济。文章属于编年体史书中的战事记叙,生动还原了这场扭转时局的关键一役。
初,淮西之人劫于李希烈、吴少诚之威虐,不能自拔,久而老者衰,幼者壮,安于悖逆,不复知有朝廷矣。自少诚以来,遣诸将出兵,皆不束以法制,听各以便宜自战,故人人得尽其才。韩全义之败于溵水也,于其帐中得朝贵所与问讯书,少诚束而示众曰:“此皆公卿属全义书,云破蔡州日,乞一将士妻女为婢妾。
淮西百姓长期被叛将统治,民风强悍难化;加上叛将利用朝贵书信激发部众仇恨,致官军苦战四年才胜。
当初,淮西百姓被李希烈、吴少诚的威虐所胁迫,无法自拔,时间久了老人衰老,幼者长大,安于叛逆的生活,不再知道有朝廷了。自吴少诚以来,派遣诸将出兵,都不用法令约束,听任他们各自方便作战,所以人人都能发挥才能。韩全义在溵水战败时,官军从他营帐中得到朝中权贵写给韩全义问候的书信,吴少诚将这些信捆起来展示给众人说:“这都是公卿们嘱托韩全义的信,说攻破蔡州那天,要讨要将士们的妻女做婢妾。”
先追溯历史背景,说明淮西百姓长期被叛将控制而不知朝廷;再通过吴少诚展示朝贵书信一事,揭示叛将如何利用外部因素巩固内部团结。
统治的根基在于民心,失去民心的地区即使武力征服也代价巨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