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三卷叙记,司马光·《通鉴·裴度李愬平蔡之役》|第 29 段,共 34 段
司马光是北宋著名的政治家、史学家,他一生最了不起的成就就是主持编撰了《资治通鉴》。这部书以编年体的形式,梳理了从战国到五代的历史,不仅史料翔实,更充满了治国理政的智慧。他为人正直,一生坚持原则,虽然和王安石的变法立场不同,但那份为国为民的初心始终未变。
这是《资治通鉴》里描写唐代平定淮西藩镇的一节,成书于北宋中期。当时唐宪宗决心削藩,裴度坐镇指挥,李愬在雪夜奇袭蔡州,一举擒获吴元济。文章属于编年体史书中的战事记叙,生动还原了这场扭转时局的关键一役。
李愬还军文城,诸将请曰:“始公败于郎山而不忧,胜于吴房而不取,冒大风甚雪而不止,孤军深入而不惧,然卒以成功,皆众人所不谕也,敢问其故?”愬曰:“朗山不利,则贼轻我而不为备矣。取吴房,则其众奔蔡,并力固守,故存之以分其兵。风雪阴晦,则烽火不接,不知吾至。孤军深入,则入皆致死,战自倍矣。夫视元者不顾近,虑大者不计细,若矜小胜,恤小败,先自挠矣,何暇立功乎!”众皆服。愬俭于奉己而丰于待士,知贤不疑,见可能断,此其所以成功也。
李愬回答诸将疑问,解释为何能取胜:不计小败小胜,专注大局。
李愬回师文城,众将请教说:“当初您败于郎山却不忧虑,胜于吴房却不占领,冒大风雪也不停止,孤军深入也不畏惧,最终却成功了,这些都是大家不明白的,请问原因?”李愬说:“郎山失利,敌人就会轻视我们而不加防备。如果占了吴房,那里的兵众就会逃回蔡州,合力坚守,所以我留着它来分散敌人兵力。风雪昏暗,烽火无法传递,敌人不知道我军到来。孤军深入,将士们就都拼死作战,战斗力自然加倍。看得远的人不顾眼前,考虑大事的人不计较小节。如果为小胜而骄傲,为小败而忧虑,自己先乱了阵脚,哪有时间建功立业呢!”众将都心服。李愬自己节俭而厚待将士,知道贤才便不怀疑,见到可行之事能果断决策,这是他成功的原因。
先通过诸将提问引出悬念,再以李愬逐条解释展开,最后用总结性评价收尾,属于问答式结构。
不要被一时得失牵着走,保持对全局的把握,才能做出明智决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