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一卷奏议,淮南王安·《谏伐闽越书》|第 1 段,共 15 段
你说的应该是西汉的淮南王刘安。他是汉高祖刘邦的孙子,封地在淮南一带,是位博学的诸侯王。他最突出的成就是召集门客编撰了《淮南子》,这部书融合了道家、阴阳家等各家思想,保存了许多神话传说和科技知识,像“女娲补天”“后羿射日”等故事都最早见于其中。刘安本人爱好辞赋,还传说发明了豆腐。不过后来因谋反失败而自杀,令人惋惜。
这篇《谏伐闽越书》是西汉淮南王刘安在汉武帝建元六年(前135年)写给皇帝的奏疏。当时朝廷正打算兴兵攻打闽越,刘安以藩臣身份上书力劝止战。文章属于议论文体,主要借古论今,指出闽越地形险阻、难以征服,主张以德怀远而非武力征讨,语气恳切,充满对百姓的体恤。
陛下临天下,布德施惠,缓刑罚,薄赋敛,哀鳏寡,恤孤独,养耆老,振匮乏,盛德上隆,和泽下洽,近者亲附,远者怀德,天下摄然,人安其生,自以没身不见兵革。今闻有司举兵将以诛越,臣安窃为陛下重之。
淮南王刘安先颂扬汉武帝的德政使天下安定、百姓安乐,接着担忧出兵伐越会打破和平,恳请慎重。
陛下治理天下,广施恩德,放宽刑罚,减轻赋税,哀怜鳏夫寡妇,抚恤孤儿老人,供养老人,赈济匮乏之人。盛大的德行高高在上,和美的恩泽遍及下民,近处的人亲近归附,远方的人感念恩德,天下安定,人人安居乐业,自以为终生不会见到战争。如今听说有关部门要出兵讨伐闽越,臣刘安私下替陛下感到担忧。
先铺陈(并列列举德政措施,如布德、缓刑、薄赋等),然后递进到“近者亲附,远者怀德”,再总结效果“天下摄然,人安其生”,最后用一个强烈的转折“今闻有司举兵……”引出担忧,形成“盛治”与“武力”的对比,突出劝谏意图。
在决策之前,先珍惜已有的稳定局面;对外用兵前,先要衡量是否会破坏内部好不容易积累的信任与安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