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九卷传志,范晔·《后汉书·臧洪传》|第 6 段,共 17 段
范晔是南朝宋的史学家,他编写的《后汉书》与《史记》《汉书》《三国志》并称“前四史”,是中国史学的一座高峰。他文笔简劲,善于用细节刻画人物,让东汉两百年的风云人物跃然纸上,读来很有味道。
这篇《臧洪传》选自南朝宋范晔所著的《后汉书》,是一部纪传体的断代史。传主臧洪是东汉末年忠义之士,文章记录了他为友复仇、守城死节的故事,展现了乱世中士人的气节与悲壮。
在事二年,袁绍惮其能,徙为东郡太守,都东武阳。时曹操围张超于雍丘,甚危急。超谓军吏曰:“今日之事,唯有臧洪必来救我。”或曰:“袁、曹方穆,而洪为绍所用,恐不能败好远来,违福取祸。”超曰:“子源天下义士,终非背本者也,或见制强力,不相及耳。”洪始闻超围,乃徒跣号泣,并勒所领,将赴其难。自以众弱,以绍请兵,而绍竟不听之,超城遂陷,张氏族灭。洪由是怨绍,绝不与通。绍兴兵围之,历年不下,使洪邑人陈琳以书譬洪,示其祸福,责以恩义。洪答曰:
臧洪因袁绍拒绝出兵救援张超,导致张超覆灭,从此怨恨袁绍,双方兵戎相见。
在职两年,袁绍忌惮他的才能,调任他为东郡太守,治所在东武阳。当时曹操在雍丘包围张超,形势很危急。张超对军吏说:“如今这情形,只有臧洪一定会来救我。”有人说:“袁绍和曹操正和睦,而臧洪被袁绍任用,恐怕他不会破坏和好而远道而来,违逆袁绍而招祸。”张超说:“臧洪是天下义士,终究不是背弃本心的人,只是可能被强力所制,来不及罢了。”臧洪开始听说张超被围,就光着脚痛哭,并率领自己的部队,准备去赴难。但自认为兵力弱小,向袁绍请求增兵,而袁绍竟然不答应,张超的城于是被攻陷,张氏家族被灭。臧洪从此怨恨袁绍,断绝关系不再来往。袁绍兴兵围攻臧洪,一年攻不下,让臧洪的同乡陈琳写信劝谕臧洪,指明祸福,以恩义相责。臧洪回信说:
先交代袁绍调任臧洪,然后叙述张超被围、张超对臧洪的信任,以及旁人的质疑。接着写臧洪的激烈反应和借兵被拒,导致张超覆灭。最后写臧洪绝交、袁绍围攻,引出陈琳写信劝降。整体是因果递进:由袁绍不救导致臧洪怨恨,矛盾激化。
见义勇为需要实力支持,但有时现实羁绊会让人难以如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