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九卷传志,范晔·《后汉书·臧洪传》|第 16 段,共 17 段
范晔是南朝宋的史学家,他编写的《后汉书》与《史记》《汉书》《三国志》并称“前四史”,是中国史学的一座高峰。他文笔简劲,善于用细节刻画人物,让东汉两百年的风云人物跃然纸上,读来很有味道。
这篇《臧洪传》选自南朝宋范晔所著的《后汉书》,是一部纪传体的断代史。传主臧洪是东汉末年忠义之士,文章记录了他为友复仇、守城死节的故事,展现了乱世中士人的气节与悲壮。
洪邑人陈容,少为诸生,亲慕于洪,随为东郡丞。先城未败,洪使归绍。时,容在坐,见洪当死,起谓绍曰:“将军举大事,欲为天下除暴,而专先诛忠义,岂合天意?臧洪发举为郡将,奈何杀之!”绍惭,使人牵出,谓曰:“汝非臧洪畴,空复尔为?”容顾曰:“夫仁义岂有常所,蹈之则君子,背之则小人。今日宁与臧洪同日死,不与将军同日生也。”遂复见杀。在绍坐者,无不叹息,窃相谓曰:“如何一日戮二烈士!”
陈容为臧洪仗义执言,宁死不屈,与臧洪同被杀害。
臧洪的同乡陈容,年轻时是儒生,仰慕臧洪,跟随他担任东郡丞。在城池尚未被攻破时,臧洪派他回到袁绍那里。当时,陈容在座,看到臧洪将被处死,起身对袁绍说:“将军您举大事,想为天下除去残暴,却偏偏先诛杀忠义之士,这难道合乎天意吗?臧洪发兵为郡将,为何要杀他!”袁绍惭愧,让人把他拉出去,对他说:“你又不是臧洪的同党,何必白搭上性命?”陈容回头说:“仁义哪里有一定的处所,践行它就是君子,背离它就是小人。今天我宁愿和臧洪同一天死,也不愿和将军同一天生。”于是也被杀害。在袁绍座上的宾客,没有不叹息的,私下互相说:“怎么能一天之内杀害两位烈士!”
先交代陈容身份背景,再写他见臧洪将死而出言相救(事件起因),接着写袁绍的回应和陈容的坚决答复(转折:陈容不为所动),最后写结果和众人感慨(总结)。
仁义在于行动,不在于身份;选择与正义共存亡,虽死犹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