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九卷传志,范晔·《后汉书·臧洪传》|第 15 段,共 17 段
范晔是南朝宋的史学家,他编写的《后汉书》与《史记》《汉书》《三国志》并称“前四史”,是中国史学的一座高峰。他文笔简劲,善于用细节刻画人物,让东汉两百年的风云人物跃然纸上,读来很有味道。
这篇《臧洪传》选自南朝宋范晔所著的《后汉书》,是一部纪传体的断代史。传主臧洪是东汉末年忠义之士,文章记录了他为友复仇、守城死节的故事,展现了乱世中士人的气节与悲壮。
城陷,生执洪。绍盛帷慢,大会诸将见洪。谓曰:“臧洪何相负若是!今日服未?”洪据地瞋目曰“诸袁事汉,四世五公,可谓受恩。今王室衰弱,无扶翼之意,而欲因际会,觖望非冀,多杀忠良,以立奸威。洪亲见将军呼张陈留为兄,则洪府君亦宜为弟,而不能同心戮力,为国除害,坐拥兵众,观人屠灭。惜洪力劣,不能推刃为天下报仇,何谓服乎?”绍本爱洪,意欲屈服赦之,见其辞切,知终不为用,乃命杀焉。
臧洪被俘后痛斥袁绍的不义,终因不屈而被杀。
城池陷落,臧洪被活捉。袁绍在帷帐中盛设酒宴,大会诸将,见了臧洪,对他说:“臧洪你为什么这样辜负我?今天你服不服?”臧洪双手按地,瞪大眼睛说:“你们袁家世代事奉汉朝,四代人有五位担任三公,可以说是深受国恩。如今王室衰弱,你们没有辅佐扶持的心意,反而想乘机图谋不轨,多杀忠良,来建立奸邪的威势。我亲眼看见将军称呼张陈留为兄,那么我的府君也应该是你的弟弟,却不能同心合力,为国除害,反而坐拥兵众,看着别人被屠戮消灭。可惜我力量不足,不能亲手拿刀为天下报仇,说什么服不服?”袁绍本来喜爱臧洪,想使他屈服后赦免他,但见到他言辞激烈,知道终究不会为自己所用,就下令杀了他。
先叙述城陷和袁绍问话,再写臧洪的激烈回答(递进关系:先指责袁家忘恩负义,再具体指出袁绍未能尽义,最后表明自己无力报仇但绝不屈服),最后写袁绍的反应和杀洪。
面对生死抉择时,坚守原则比屈服更值得尊敬,但也要审时度势,避免无谓牺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