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九卷传志,范晔·《后汉书·臧洪传》|第 12 段,共 17 段
范晔是南朝宋的史学家,他编写的《后汉书》与《史记》《汉书》《三国志》并称“前四史”,是中国史学的一座高峰。他文笔简劲,善于用细节刻画人物,让东汉两百年的风云人物跃然纸上,读来很有味道。
这篇《臧洪传》选自南朝宋范晔所著的《后汉书》,是一部纪传体的断代史。传主臧洪是东汉末年忠义之士,文章记录了他为友复仇、守城死节的故事,展现了乱世中士人的气节与悲壮。
足下讥吾恃黑山以为救,独不念黄巾之合从邪?昔高祖取彭越于巨野,光武创基兆于绿林,卒能龙飞受命,中兴帝业。苟可辅主兴化,夫何嫌哉!况仆亲奉玺书,与之从事!
行矣孔璋!足下徼利于境外,臧洪投命于君亲;吾子托身于盟主,臧洪策名于长安。子谓余身死而名灭,仆亦笑子生死而无闻焉。本同末离,怒力努力,夫复何言!
臧洪反驳陈琳讥讽他依赖黑山军,引用刘邦、刘秀借助绿林、彭越的例子,说明只要有助于辅佐君主、振兴教化,就不应嫌弃。最后表明自己与陈琳志向不同。
你讥讽我依仗黑山军作为救援,难道你不想想黄巾军的联合吗?从前汉高祖在巨野得到彭越的辅助,光武帝依靠绿林军开创基业,最终都能飞龙在天接受天命,中兴汉室。如果可以辅佐君主、振兴教化,又有什么可嫌弃的呢!何况我亲自奉持皇帝玺书,与他们合作!算了吧孔璋!你在境外谋取利益,我臧洪效命于君主和父母;你托身于盟主(袁绍),我臧洪则策名于朝廷(长安)。你说我身死而名灭,我也笑你无论生死都默默无闻。我们本有共同起源,如今分裂,努力吧努力,还有什么可说的!
先反驳对方讥讽,用历史典故论证借助外部力量并不丢人;然后强调自己奉玺书行事,合法性;最后与对方划清界限,表明志向不同。
臧洪面对批评,用历史先例说明手段可以灵活,但目标必须坚定。在坚持原则的前提下,不必拘泥于成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