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五卷书牍,苏洵·《上韩枢密书》|第 5 段,共 12 段
苏洵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与儿子苏轼、苏辙并称“三苏”。他年轻时读书不太用功,直到二十七岁才发愤学习,最终成为唐宋八大家之一。他的文章以议论见长,笔力雄健,尤其擅长政论和史论,对后世散文影响深远。
这封信写于北宋嘉祐年间,苏洵带着两个儿子进京后,写给时任枢密使韩琦的。这是一篇上书体的书信,既表达对韩琦赏识的感激,又借机纵论边防与用兵之道,展现了这位老成谋国者的见识与抱负。
转斗五六年,天下厌兵,项籍死,而高祖亦已老矣。方是时,分王诸将,改定律令,与天下休息。而韩信、黥布之徒相继而起者七国,高祖死于介胄之间而莫能止也。连延及于吕氏之祸,讫孝文而后定。是何起之易而收之难也。刘、项之势,初若决河,顺流而下,诚有可喜。及其崩溃四出,放乎数百里之间,拱手而莫能救也。呜呼!
楚汉战争后叛乱不断,说明起事容易收场难,战争局面一旦失控无法挽救。
转战五六年,天下厌战,项羽死了,而刘邦也已经老了。正当此时,分封诸将为王,改定律令,与天下休养生息。但是韩信、黥布那帮人相继而起的有七国,汉高祖死在铠甲头盔之中也不能制止。连续蔓延到吕氏之祸,直到汉文帝后才安定。为什么起事那么容易,收场却那么难呢?刘邦、项羽的形势,起初像决开的河水,顺流而下,确实可喜。等到他们崩溃四散,漫流到几百里之间,只能拱手相望而无法挽救。唉!
按时间顺序叙述历史:楚汉战争结束→分封与休整→七国之乱→吕氏之祸→文帝时平定。然后点明感慨(起易收难),再用决河比喻强化。先叙事后议论。
事情开头容易,善后却很难,需有长远谋划和应对意外的准备。任何变革或项目启动前应充分考虑后果和退出机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