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五卷书牍,苏洵·《上韩枢密书》|第 6 段,共 12 段
苏洵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与儿子苏轼、苏辙并称“三苏”。他年轻时读书不太用功,直到二十七岁才发愤学习,最终成为唐宋八大家之一。他的文章以议论见长,笔力雄健,尤其擅长政论和史论,对后世散文影响深远。
这封信写于北宋嘉祐年间,苏洵带着两个儿子进京后,写给时任枢密使韩琦的。这是一篇上书体的书信,既表达对韩琦赏识的感激,又借机纵论边防与用兵之道,展现了这位老成谋国者的见识与抱负。
不有圣人,何以善其后。太祖、太宗,躬擐甲胄,跋履险阻,以斩刈四方之蓬蒿。用兵数十年,谋臣猛将满天下,一旦卷甲而休之,传四世而天下无变。此何术也。荆楚九江之地,不分于诸将,而韩信、黥布之徒无以启其心也。虽然,天下无变而兵久不用,则其不义之心蓄而无所发,饱食优游,求逞于良民。
苏洵提出,太祖太宗通过不分封土地给将领来预防叛乱,但长期和平导致军队骄纵,需要圣人善后。
没有圣人,怎么能把后续治理好?太祖、太宗亲自穿上铠甲,跋涉险阻,斩除四方的敌人。用兵数十年,谋臣猛将满天下,一旦收兵休战,传了四代天下没有变乱。这是什么方法?荆楚九江一带的地方,没有分给将领们,所以韩信、黥布这类人无法产生异心。虽然如此,天下没有变乱而军队长久不用,那么他们不义之心积蓄而没有地方发泄,吃饱喝足悠闲自在,就想着对良民施加暴行。
先设问引出圣人之治,再举太祖太宗成功经验(不分土地),最后转折指出长期和平导致的军队骄纵问题。
长期和平环境下,要警惕内部积弊,不能只靠历史经验而忽视潜在隐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