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五卷书牍,苏洵·《上韩枢密书》|第 9 段,共 12 段
苏洵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与儿子苏轼、苏辙并称“三苏”。他年轻时读书不太用功,直到二十七岁才发愤学习,最终成为唐宋八大家之一。他的文章以议论见长,笔力雄健,尤其擅长政论和史论,对后世散文影响深远。
这封信写于北宋嘉祐年间,苏洵带着两个儿子进京后,写给时任枢密使韩琦的。这是一篇上书体的书信,既表达对韩琦赏识的感激,又借机纵论边防与用兵之道,展现了这位老成谋国者的见识与抱负。
天子者,养尊而处优,树恩而收名,与天下为喜乐者也,故其道不可以御兵。人臣执法而不求情,尽心而不求名,出死力以捍社稷,使天下之心系于一人,而己不与焉。故御兵者,人臣之事,不可以累天子也。今之所患,大臣好名而惧谤。好名则多树私恩,惧谤则执法不坚。是以天下之兵豪纵至此,而莫之或制也。
天子与臣子职责不同:天子不宜统兵,臣子应执法无私;但当今大臣好名惧谤,导致军纪废弛。
天子是养尊处优、施恩收名、与天下同乐的人,所以他的原则不适合统御军队。臣子执法不讲私情,尽心不求名声,出死力保卫国家,使天下人心归于天子一人,而自己不居功。所以统御军队是臣子的事,不能劳烦天子。如今的祸患在于大臣喜好名声又害怕诽谤。好名就会多树立私恩,惧谤就会执法不坚定。因此天下的军队豪横放纵到如此地步,却没有人能制约。
先分述天子与臣子的不同职责(正反对比),再点出当前大臣好名惧谤的弊端,最后指出由此导致的军队失控后果,层层递进。
做事先要分清角色定位,身居其位就要担起责任,不能因爱惜名声而放松原则;独立执行任务时,应专注目标,不必过度在意旁人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