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七卷词赋,潘尼·《乘舆箴》|第 2 段,共 11 段
潘尼是西晋时期的文学家,字正叔,是美男子潘岳的侄子。他的辞赋写得很好,与潘岳并称“二潘”。可惜他的光芒总被叔叔盖过,作品流传不多,但依然是那个时代文坛的重要参与者。
这篇《乘舆箴》是西晋文学家潘尼写给皇帝的劝诫文。“乘舆”指代帝王,文章以“箴”这种规劝文体写成,借古讽今,希望君主能谨慎言行、以德治国。写于西晋政治渐趋动荡的时期,用意恳切,读来像一位忠厚长者与帝王推心置腹地交心。
而后之为君,有欲而自利,故有瑶台琼室之侈。无欲者,天下共推之;有欲者,天下共争之。推之之极,虽禅代犹脱屣;争之之极,虽劫杀而不避。故曰:天下非一人之天下,乃天下之天下。安可求而得,辞而已者乎!
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,有欲者终被争夺。
而后世做君主的人,有欲望而自私自利,所以有瑶台琼室的奢侈。无欲的人,天下共同推举他;有欲的人,天下共同争夺他。推举到了极点,即使禅让也像脱鞋一样轻易;争夺到了极点,即使劫杀也不回避。所以说: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,是天下人的天下。怎么可以强求得到,推辞就能避免吗?
对比古今君主,从“无欲”和“有欲”两个角度论述推举与争夺的极端后果,最后引出“天下非一人之天下”的结论。
权力本质是公共的,强求只会招来更大的争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