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七卷词赋,潘尼·《乘舆箴》|第 5 段,共 11 段
潘尼是西晋时期的文学家,字正叔,是美男子潘岳的侄子。他的辞赋写得很好,与潘岳并称“二潘”。可惜他的光芒总被叔叔盖过,作品流传不多,但依然是那个时代文坛的重要参与者。
这篇《乘舆箴》是西晋文学家潘尼写给皇帝的劝诫文。“乘舆”指代帝王,文章以“箴”这种规劝文体写成,借古讽今,希望君主能谨慎言行、以德治国。写于西晋政治渐趋动荡的时期,用意恳切,读来像一位忠厚长者与帝王推心置腹地交心。
自《虞人箴》以至于《百官》,非唯规其所司,诚欲人主斟酌其得失焉。《春秋传》曰:“命百官箴王阙。”则亦天子之事也。尼以为王者膺受命之期,当神器之运,总万机而抚四海,简群才而审所授,孜孜于得人,汲汲于闻过,虽廷争面折,犹将祈请情而求焉。至于箴规谏之顺者,曷为独阙之哉!
潘尼认为君主应当主动求谏,而不是被动等待规劝。
从《虞人箴》到《百官箴》,不只是规劝他们各自负责的部门,实在是希望君主能斟酌得失。《春秋传》说:‘命令百官针对君王的过失进箴言。’这也是天子分内的事。我以为王者承受天命,掌握国家运势,总理各种政务而安抚四海,选拔群才并审慎授予职位,孜孜不倦地寻求贤能之人,急切地希望听到自己的过失,即使有人在朝廷上直言争辩、当面批评,也还要诚恳地请求、虚心求取。至于那些顺耳且合理的规劝谏诤,为什么偏偏要缺少呢?
先引《虞人箴》《百官箴》和《春秋传》的典故,点明箴规的本意在于君主自省;接着正面阐述王者应有的姿态——孜孜求才、汲汲闻过,甚至主动恳请批评;最后以反问收束,强调不应缺少顺耳而合理的谏言。整体为‘引述—陈述—反问’的递进结构。
作为领导,不要等别人来指出问题,而要主动创造听得见真话的环境,让自己时刻保持对得失的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