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七卷词赋,潘尼·《乘舆箴》|第 6 段,共 11 段
潘尼是西晋时期的文学家,字正叔,是美男子潘岳的侄子。他的辞赋写得很好,与潘岳并称“二潘”。可惜他的光芒总被叔叔盖过,作品流传不多,但依然是那个时代文坛的重要参与者。
这篇《乘舆箴》是西晋文学家潘尼写给皇帝的劝诫文。“乘舆”指代帝王,文章以“箴”这种规劝文体写成,借古讽今,希望君主能谨慎言行、以德治国。写于西晋政治渐趋动荡的时期,用意恳切,读来像一位忠厚长者与帝王推心置腹地交心。
是以不量其学陋思浅,因负担之余,尝试撰而述之。不敢斥至尊之号,故以乘舆目篇。盖帝王之事至大,而古今之变至众,文繁而义诡,意局而辞野,将欲希企前贤,仿佛崇轨。譬犹丘坻之望华岱,恒星之系日月也,其不逮明矣。颂曰:
作者自谦才疏学浅,借“乘舆”为题撰写文章,感叹帝王之道深广、古今变化纷繁,自比丘垤望山、众星附日,坦言难以企及前贤。
因此不顾自己学识浅陋、思想幼稚,利用闲暇之余,尝试撰写并陈述。不敢直呼至尊的名号,所以用“乘舆”作为篇名。帝王的政事极为重大,而古今的变化极为众多,文章繁琐而义理诡异,思路局限而辞藻粗野,想要仰慕前代贤人、仿效崇高的轨范,好比小丘仰望泰山华山,恒星依附日月,差距是显而易见的。颂文说:
先陈述写作缘起与命名原因(自谦学浅、不敢直斥尊号),再感慨帝王之事与古今变化的繁杂与艰难,接着表明效仿前贤的愿望,最后用丘垤望山、星附日月两个比喻收束,强调自己差距明显,为下文“颂曰”作铺垫。整体呈“起因—感慨—愿望—比照”的递进结构。
承认自己的局限并坦然表达,是踏实做事的起点;不妨以古人为参照,不强求一步到位,但求日有所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