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十二卷叙记,左丘明·《左传·吴楚柏举之战》|第 6 段,共 16 段
左丘明啊,他是春秋时期鲁国的史官,相传是《左传》和《国语》的作者。这位老先生虽然双目失明,却凭着惊人的毅力写下这两部不朽之作,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记忆。在中国史学界,他可算是个开山辟路的人物了。
《吴楚柏举之战》出自《左传》,写于春秋末年,是编年体史书中的一篇精彩战记。文章生动记述了公元前506年吴国大败楚国的战役,着重展现军事谋略与胜败之理,读来如见金戈铁马。
庚辰,吴入郢,以班处宫。子山处令尹之宫,夫王欲攻之,惧而去之,夫王入之。
左司马戌及息而还,败吴师于雍澨,伤。初,司马臣阖庐,故耻为禽焉。谓其臣曰:“谁能免吾首?”吴句卑曰:“臣贱,可乎?”司马曰:“我实失子,可哉!”三战皆伤,曰:“吾不用也已。”句卑布裳,刭而裹之,藏其身而以其首免。楚子涉雎,济江,入于云中。王寝,盗攻之,以戈击王。王孙由于以背受之。中肩。
吴军入郢后分配宫室,楚左司马沈尹戌战败自杀,楚王逃亡途中遇刺受伤。
庚辰日,吴军进入郢都,按照官位高低分配住处。吴王之子子山住进令尹的宫室,夫概王想攻打他,子山害怕而离开,夫概王便住了进去。楚国的左司马沈尹戌率军从息地返回,在雍澨击败吴军,自己也被打伤。当初,沈尹戌曾做过吴王阖庐的臣子,所以耻于被吴军俘虏。他对部下说:“谁能把我的首级带走(免得被俘)?”吴句卑说:“我地位低贱,可以吗?”沈尹戌说:“我原先没重视你,确实可以!”沈尹戌多次作战都受了伤,说:“我已经没有用了。”吴句卑铺开衣裳,砍下他的头包好,把他的身体藏起来,带着首级逃脱了。楚昭王渡过睢水,再渡长江,进入云梦泽。楚王休息时,有盗贼袭击,用戈刺向楚王。王孙由于用后背替楚王挡住,被击中肩膀。
并列叙述三个场景:吴军内部分配宫室、沈尹戌战败自杀、楚王遭遇盗贼。前两个详写,第三个略写。
在失败中保持尊严(沈尹戌自杀免受辱)和忠诚(王孙由于挡戈)同样值得尊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