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二卷论著,苏洵·《谏论二首》|第 1 段,共 12 段
苏洵是北宋时期的文学家,与儿子苏轼、苏辙并称“三苏”。他年轻时读书不太用功,直到二十七岁才发愤学习,最终成为唐宋八大家之一。他的文章以议论见长,笔力雄健,尤其擅长政论和史论,对后世散文影响深远。
这是北宋苏洵在嘉祐年间所写的一组政论文。当时他虽未入仕,却心系朝政,针对朝廷言路不畅的问题,以史为鉴,提出君王应兼用“赏”“罚”二术来激励臣子进谏。文章逻辑严密,气势充沛,既有战国策士的雄辩风采,又带着宋代士大夫的务实精神,堪称论说文中的典范之作。
古今论谏,常与讽而少直。其说盖出于仲尼。吾以为讽、直一也,顾用之之术何如耳。伍举进隐语,楚王淫益甚;茅焦解衣危论,秦帝立悟。讽固不可尽与,直亦未易少之。吾故曰:顾用之之术何如耳。
苏洵讨论进谏方式,认为讽谏与直谏本质相同,关键在于运用得当。
古往今来讨论进谏,往往推崇委婉讽谏而轻视直言进谏。这种说法大概源于孔子。但我认为讽谏和直谏本质是一样的,只是看运用方法如何罢了。伍举用隐语进谏,楚王反而更加放纵;茅焦冒着生命危险直言,秦始皇立刻醒悟。所以讽谏并非都该采用,直谏也不该轻易贬低。我说:关键还是看运用方法如何。
先提出传统观点(重讽轻直)并点明其来源,再提出自己观点(讽直本质相同,关键在方法)。接着用两个历史案例正反对比:伍举讽谏失败,茅焦直谏成功。最后重申观点,形成“立论—例证—结论”的递进结构。
与人沟通时,不必拘泥于某种固定方式,关键是根据对方特点和情境选择最有效的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