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段节选自《经史百家杂钞》第十卷诏令,陈琳·《檄吴将校部曲文》|第 5 段,共 16 段
陈琳是东汉末年的文学家,建安七子之一。他那位骂曹操的头疼病都给治好了的檄文高手,其实一生跌宕,先后在何进、袁绍手下做事,后来归附了曹操。他的文章刚健有力,不过少有人知的是,他那首《饮马长城窟行》写尽了乱世中筑城民夫的辛酸,是中国文学史上早期批判现实的杰作。
这篇《檄吴将校部曲文》是陈琳在建安年间为曹操所写的一篇檄文,创作于官渡之战后、曹操准备征讨江东之际。檄文作为一种声讨与劝降的公文体裁,本文历数孙权之过失,同时向吴军将士晓以利害,劝其归顺,气势雄辩,文采飞扬。
阻二华,据河渭,驱率羌胡,齐锋东向,气高志远,似若无敌。丞相秉钺鹰扬,顺风烈火,元戎启行,未鼓而破。伏尸千万,流血漂橹,此皆天下所共知也。是后大军所以临江而不济者,以韩约马超,逋逸迸脱,走还凉州,复欲鸣吠。逆贼宋建,僣号河首,同恶相救,并为唇齿。又镇南将军张鲁,负固不恭,皆我王诛所当先加。
这段文字描述曹操大军先前西征的威势与后续暂未渡江的原因,指出西北仍有叛乱势力需要平定。
他们(指西凉军阀)倚仗华山、黄河与渭水的险阻,驱使羌胡部众,矛头一致向东,气势高涨,志向远大,仿佛无人能敌。曹丞相手持斧钺,如雄鹰飞扬,顺应风势如烈火燎原,大军出动,还未正式开战就已击破敌军。倒伏的尸体成千上万,流淌的鲜血能漂起盾牌,这些都是天下人共同知晓的事情。此后,我们的大军兵临长江却没有渡江的原因,是因为韩遂、马超逃亡脱身,跑回凉州,还想再次作乱叫嚣。逆贼宋建,在黄河上游地区僭越称帝,与韩遂等人同流合污、互相救援,如同嘴唇与牙齿般紧密相依。还有镇南将军张鲁,凭借险固之地,不肯臣服。这些都是我们魏王应当首先诛讨的对象。
这段文字采用“先扬后抑再列举”的结构展开。1. 先扬(回顾战功):以“阻二华…似若无敌”极言敌军当初的强大,作为铺垫。接着用“丞相…未鼓而破”转折,描述曹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取得大胜,并用“伏尸千万…”的惨烈景象加以强调,证明曹军的绝对实力。2. 后抑(说明现状):用“是后…而不济者”引出当前(大军未渡江)的局面,并设问。3. 列举原因(递进说明):用“以…”引出核心原因,分三层递进说明:首先是韩遂、马超逃回凉州企图再起;其次是宋建僭号称帝,与之勾结;最后是张鲁割据不臣。这三股势力构成了需要优先解决的西北边患,从而解释了大军为何暂不南下的战略考量。
做事要分清主次缓急,先集中力量解决主要矛盾或最迫切的威胁。就像整理房间,通常得从最杂乱、最影响生活的那一块开始收拾。